&esp;&esp;秀秀去取衣裳,转身间,她目光掠过舷窗,鼻息霎时凝滞,手里的衣裳险些脱手,她不自觉攥紧。
&esp;&esp;一。
&esp;&esp;倒数终了。玉珠坠盘!
&esp;&esp;“咚!”
&esp;&esp;一声钝响,提督轰然栽倒在地,额头磕在榻沿,他连哼都未哼一声,如同烂泥一般再无动静。
&esp;&esp;几乎同时,舷窗被“砰”
地撞开,一道矫健身影悍然闯入舱中!
&esp;&esp;烛火剧烈摇晃,四目相对的刹那,万籁阒寂。
&esp;&esp;白果除奸,乌鞭驱佞。
&esp;&esp;◎猫鼠游戏◎
&esp;&esp;窗棂外暮色沉沉,船队号灯星星点点,汪洋海面粼粼澹澹。
&esp;&esp;遥远的夜风从破损的窗纱中漏进来,又腥又凉,凛凛吹着,吹得烛火乱颤,吹湿了两个人的眼。
&esp;&esp;周允胸膛剧烈起伏着,猛地挣开身上绳缆,疾步抢到秀秀身前,将她重重拥进怀里。
&esp;&esp;劫后余生的拥抱滚烫坚实,几乎透不过气。
&esp;&esp;秀秀尚未回神,便觉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压住心头未散的惊愕。
&esp;&esp;屏风上的影子换了模样,不多时,两道交叠身影被一阵清风搅乱,杨钦翻窗进来。
&esp;&esp;他一眼撞见屋内情形,触电般别开眼,望天望地望窗,最后摸了摸鼻子,短促地轻咳一声。
&esp;&esp;周允臂上的力道这才缓缓松开,他目光如电,已扫向屏风之后。
&esp;&esp;那架紫檀木屏风底下,隐约露出半个瘫软在地的脑袋。
&esp;&esp;秀秀快步落上门闩,压低声音道:“待会儿细说,先料理他!”
&esp;&esp;三人目光一碰,无需多言。
&esp;&esp;绕至屏风后,景象更显狼藉。寝衣散落一地,提督整个躯干歪倒在地,双目紧闭,纹丝不动。
&esp;&esp;周允蹲下身,瞥见提督面容,眉峰骤然紧锁,有些意外。
&esp;&esp;他伸手探向其颈侧,感受到微弱脉息后,眉间蹙痕未消,沉声道:“先绑结实。”
&esp;&esp;话音未落,三人已动了起来。
&esp;&esp;周允与杨钦一左一右将人从地上拖起,秀秀则踮脚去解那垂挂在金钩上的绳扣。那些韧滑的锦纶绳索,在她手中悉悉滑落。
&esp;&esp;周允仰头看了看空中摇晃的绳影,忽地轻唤一声:“秀秀。”
&esp;&esp;秀秀正将拆下的绳子搭在手肘,闻声回头:“嗯?”
&esp;&esp;“给提督大人”
周允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渗着寒意,“玩玩新花样。”
&esp;&esp;秀秀手上一顿,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她紧抿唇,毫不迟疑地将手中绳索套上提督的脖颈,缠过臃肿胸腹,最后反绑双臂,打上死结,又扯过一块汗巾团紧,塞入提督口中。
&esp;&esp;周允冷眼审视一番,仍觉不足,俯身为其扣上脚镣。
&esp;&esp;杨钦此时也松了手,去寻来更多绳索,三人合力,层层加固,最后,周、杨各执一端,用力向下一拽,提督的肥硕身躯便被五花大绑地吊立起来,双脚仅足尖点地。
&esp;&esp;室内骤然静下。
&esp;&esp;三人退至桌边,秀秀先开了口:“我今日在给他做的药膳汤里,加了过量的白果,这味药性平,常入膳,却自带毒性,银针也验不出异样,可一旦食用过量,轻则昏迷,重则”
&esp;&esp;她未说完,顿了顿,眸色冷硬:“你们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