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是两辆,各自单独享受全套治疗设备,但祝风停的异能反噬无法用常规手段抑制,只要离开楚夭三米范围就会着火。
众人没有办法,只得把他和楚夭塞进了同一辆车。
抵达医院之后,不知情的医疗人员立刻冲过来推走了躺在床上的那位,吓得司机连滚带爬下车,生怕他又着火殃及池鱼。
但祝风停只是盯着远处楼顶上模糊鲜艳的红色十字,慢慢朝着楚夭远去的方向走了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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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迷了足足三天。
好在身体素质十分不错,再加上运气好,异能反噬并没有造成太多的后遗症,连Icu都没进就醒了。相比之下,楚夭的情况要严重很多。
最权威的一批脑科专家从世界各地飞来,会诊了几天几夜,最后得出结论楚夭的大脑受到不明药物影响,有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再醒来了。
祝风停捏着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铁质长椅上,人瘦了一圈,病号服挂在身上空落落的,后颈腺体还贴着个白色的镇静贴剂,整个人散出颓丧的气息。
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谁来叫都不肯走,仿佛要在这间病房门口生了根。
坐着坐着,他想起很久之前,秦闻州也是这样坐在Icu门口等裴灼的,死活不肯走,还编了一通胡话糊弄小护士,气得护士长打电话给自己告状。
……
好像也没有过去很久。
只是楚夭昏迷了十天而已。可十天以前的事情,回想起来却仿佛上个世纪般遥远了。
他把脸埋进掌心,眼睛热得痛。
忽然,指缝中间狭窄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盒新鲜的蓝莓,沾着水,看起来洗过了。
“不客气,请吃。”
有小东西口齿清晰地说,“老大一定会逢凶化鸡的。”
祝风停慢慢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很多实验体,叫得上名字的,更多叫不上名字的,挤挤挨挨地围在旁边,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礼品,并不贵,但很杂,甚至还有礼花筒。
作为慰问品来说未免太奇怪了。
祝风停总算有些回过神,揉揉眉心,看了一眼带头的实验体。
是秦闻州。
那不奇怪了。
“这都什么?”
他恹恹道,嘴都不怎么毒了,“老子不开杂货铺。心意领了,让他们把慰问品都拿回去。”
“不是慰问品哦。”
秦闻州解释,“这些是大家想出来的求婚能用得上的东西。”
祝风停:“……?”
他是想求婚来着,但没想过要求得这样人尽皆知。先不说楚夭醒不醒来八字还没一撇,万一被拒绝,传出去自己的面子往哪搁,还怎么当执行官?
本来以为已经心如死灰,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了,没想到还是没防住雷电小狗的脑回路。
这一吃惊,总算略略恢复了些精神,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你他妈是弱智吗?”
秦闻州:“不是。”
秦闻州:“等老大醒来,祝哥你不打算第一时间求婚吗?说不定老大脑子还不清醒一下就答应你了。”
祝风停:“…………”
祝风停品了品,竟然觉得很他妈有道理。
秦闻州观察,现安慰似乎起效果了,遂趁热打铁,好心提醒:“祝哥,对戒呢?买都买了。”
“……在家放着。”
祝风停还是很在意那对放了四年都没能送出去的戒指的,终于有一点被说服了,难得露出迟疑的表情,“他还没醒。我……要不要现在去拿?”
最后还是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