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依旧在石屋外肆无忌惮地呼啸着,一下又一下地卷起细小的沙粒,丝丝缕缕地漫天飞舞。
尘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接过那袋尘花种子,手指微微抖。
“这么比上次还少啊……这样我会撑不住的……”
尘捏起几粒种子,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
富贵儿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尘猛地抬头,盯着富贵儿的眼睛。
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疲惫和死寂。
但此刻,在那片死寂的最深处,尘看到了一丝决绝的光。
他不是在埋怨富贵儿扔下他不管。
他是明白富贵儿说出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石屋外的风似乎小了一些,又似乎更大了。
沙粒打在石壁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许久,尘才哽咽道:“你真的想好了?”
富贵儿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昏暗的石屋里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想好了。”
他说,声音平静无波,“反正现在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尘苦笑。
那笑容很苦,很涩,像是吞下了一整把黄连。
“是啊,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自嘲,“我也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袋尘花种子。
尘受过重伤,只能靠尘花种子续命。如果能得到一颗尘花果,他便能彻底恢复。
可尘花果难得,他始终求而不得。
这些年,尘就是靠着富贵儿给他的这些种子,才勉强活到现在。
可是种子总有吃完的一天。
富贵儿走了,就再也没人会给他送种子来了。
尘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他抬起头,看向富贵儿。
“在你走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尘轻轻地说,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
富贵儿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
“是关于浅浅的。”
尘继续说,“我知道她在哪里。”
富贵儿的动作顿住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僵在半空中,烟灰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