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风雪呼啸。
落雪主峰山脚的青玄石阶前,两道身穿银色云纹长袍的中年男子凭空浮现。两人负手而立,周身散着的源气波动,连落下的雪花都在距离他们三尺之外被无声蒸。
空源境初期。
放在太初学院,这是足以担任某些内院实权长老的高手。
苏铭双手揣在口袋里,停下脚步,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两人一圈,嘴角微微一扯。
“两位大叔,大清早的不在屋里抱着暖炉睡觉,跑来这冰天雪地里当门神,品味挺别致啊。”
苏铭语气散漫,就仿佛是在跟村口的街溜子搭话。
左侧那个面容阴翳的高瘦男子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放肆!”
高瘦男子厉喝出声,“一个靠着投机取巧引起祖碑异象的杂役,真以为能在太初学院横着走了?副院长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等卑贱之人想见就能见的?识相的,就在这石阶前跪满十二个时辰,先学学什么是规矩,再去拜见!”
两人是内院大长老一派的亲信。
副院长詹明镜行事向来独来独往,如今突然收了一个前途无量的亲传弟子,自然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派这两人来,就是为了给苏铭一个下马威,狠狠折辱一番。
“教我规矩?”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掏了掏耳朵,“就凭你们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白菜帮子,也配在这狺狺狂吠?”
这番直白粗鄙的辱骂,直接让两名空源境强者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找死!”
右侧的国字脸男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机,空源境初期的庞大威压,犹如实质化的山岳,轰然朝着苏铭碾压过去。
这等跨越了月源、曜源两个大境界的恐怖压迫,换作任何一个星源境修士,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脊椎便会被生生压断,当场跪伏在地,五脏六腑都会被震出内伤。
两名男子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冷笑,等着看苏铭像死狗一样趴在雪地里求饶。
然而。
威压降临的瞬间。
苏铭脚下的青玄石阶无声无息地碎裂成齑粉。但他本人的身躯,却犹如一根扎根在九幽深处的擎天柱,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半分!
古铜色的肌肤下,玄龙霸体的纯阳气血犹如奔腾的岩浆,出低沉隐晦的龙吟。
他硬生生扛住了空源境的威势,甚至还百无聊赖地扭了扭脖子。
“就这点力道?昨晚没吃饭,还是逛窑子把身子掏空了?”
苏铭挑起半边眉毛,满脸的不屑。
“这怎么可能?!”
两名空源境强者大惊失色。
一个星源境七层的蝼蚁,竟然单凭肉身扛住了他们的威压?这小子的体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国字脸男子恼羞成怒,不再留手,掌心源气涌动,化作一只三丈大小的寒冰枯手,直接撕裂风雪,朝着苏铭的咽喉抓去。
他不敢直接下杀手,但废掉对方一条胳膊,足以交差交差。
苏铭眼眸微眯,丹田内的阴阳大磨盘瞬间疯狂转动。
真要硬拼,他底牌尽出未必会死,但既然抱了全学院最粗的大腿,自己费什么劲?
眼看寒冰枯手即将触碰到苏铭的鼻尖。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本座的主峰前动我的弟子?”
一道犹如天籁般清冷,却夹杂着无尽冰寒的嗓音,直接从峰顶的冰殿穿透风雪,在两人耳畔犹如炸雷般响起。
砰!
连人影都没有出现。
仅仅是一声冷哼,国字脸男子凝聚出的寒冰枯手瞬间崩碎成虚无。
不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