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哈?”
楚山声音有点大,是真没想起来这茬。楚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本质上来说他们家并没有获罪,即便定了最多也是抄家外放,这么多年早也就不提了。
&esp;&esp;“诶,这里就你是官府的,说句话啊。”
穆决明拿胳膊肘捅司天正。
&esp;&esp;费闲一直端详着那张脸,听到这句话也转头来看他。
&esp;&esp;司天正将他胳膊推开,回问道:“什么话?他与现在的事情有关吗?没关又不归我管,我干嘛决定他去哪。”
&esp;&esp;“嗯,你看,这位都甩手了,那就没事了,等这里的事一结束,肖大哥就可以带着儿子继续讨生活去了。”
穆决明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又冲司天正一摆头。
&esp;&esp;肖木轻轻沉下一口气,冲众人抱拳躬身。
&esp;&esp;“诶,去我们门下宗吧,我照拂你。”
沈天成这不靠谱的宗主立即钻出个空子,将肖木肩膀一揽,一拍人家胸脯。
&esp;&esp;肖木一愣。
&esp;&esp;“嘿,宗主这是好不容易看到个性子沉稳本事大的,想让他管我们呢。”
楚山拉着赵庄念叨着。
&esp;&esp;“宗主是不是忘了,我宗门还是麻烦缠身呢。”
赵庄小声道。
&esp;&esp;“他这性子,没麻烦才不正常。”
朱韵又拿了些吃的,去找孩子们了。
&esp;&esp;“韵姐是不是又无法运功了。”
楚山随着那身影一晃神。
&esp;&esp;“是吧。”
&esp;&esp;费闲站在桌边,捏了捏袖间手指,朱韵此人,也有些不简单呢。
&esp;&esp;众人在这里也呆不出什么来,纷纷出门,去找些可能找到的线索,司天正更是直接去了刺史府见司马骁。
&esp;&esp;穆决明还在拿着那张脸继续研究在哪见过,图已经变化了很多,各样脸型,男女孩童,头发都换了很多种,可怎么看都只是眼熟,就是想不起是谁来,沈青青早就放弃了此项任务,带着小孩四处疯。
&esp;&esp;傍晚,司天正带着一队兵将来,叫上费闲穆决明两人,一起去了府衙大牢。
&esp;&esp;薄言被带回来就睡着了,醒来已是傍晚,身边空无一人,阴冷又潮湿的感觉,让他一阵空寂。
&esp;&esp;“幸好,这次只有我自己。”
嗫嚅出声,干裂的唇被扯开了几条薄皮,散着丝丝血气。
&esp;&esp;他坐起身长长喘出一口气,幽暗的牢狱里也并没有十分寒冷,墙边的火把依旧在冒着黑烟,若现在能知道些消息,或许会更安心些,费闲应该,回去了吧,以岳父如此知进退的品性,审时度势,也会尽力辞官,永远离开这是非之地,只是不知道魏氏那边会不会…
&esp;&esp;想到这些,他又撑开铁链子双手抱上了头,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有侯府这边的压力,魏氏也会应允费闲独立出去,自由的阿闲,不论在哪,都能过得很好…
&esp;&esp;可就是,心里这么难受呢,一想到此生再也见不到人,便什么都不想做了,活着与死已没什么区别,若不是担心母亲…若不是…
&esp;&esp;“阿闲,这是要我命啊。”
他念叨着,觉得命运在给他开一个无比滑稽的玩笑。
&esp;&esp;让他重生,开始觉得愧疚想要补偿,慢慢懂得了珍惜两情相悦,然后陷入困境,让既得之人彻底从身边消失,这就是报应吧,谁让他之前从来没有珍惜过。
&esp;&esp;他在那里坐了许久,久到麻木,牢门打开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