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心脏狂跳,双目泛红,手中双锏合一化作金色长槊:“奶奶今日要不将你串成糖葫芦,孙子是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水贼大意,一个照面就吃了暗亏。
不过,他似乎知道对面为何震怒了。
“死矮子是不是没娘?”
回答他的是蓄力弹来的槊杆。
长槊与铁脊大枪正面碰撞,围拢上来的河漂子被无形气浪震开,爆炸声接二连三。张泱都顾不得那些腥臭脓水,径直穿过水贼一枪扫起的水浪。随着船身沉没以及这些河漂子的攻占,张泱脚下能站人的地方越来越少。
与此同时,葛周率先开道,强横挡住密集攒射而来的箭矢,右手一挥,扫开小型投石车投来的石块。手中铁链如黑色蹿出,爪钩死死嵌入水贼的船舷,铁索另一端连着即将沉没的大船木柱。铁链猛地绷紧,濮阳揆与一众护卫紧随其后,踩着铁索强行登船。
“砸了这条船!”
“有什么看家本事都使出来!”
张大咕与张大叽则提前一步低飞,将樊游几人驮背上,以免重要人员被敌人所伤。
樊游趴在张大咕背上,随着他视线强行拔高,沉没大船也逐渐缩小。关嗣猛吸了一口冰凉空气,那股堵在胸腹之间的恶心感觉也被驱散三分。随着混沌大脑清明,虚软手脚也一点点充盈力量。他一眼盯上不断逼迫张泱收缩落脚空间的水贼:“我去杀了他!”
待樊游听清再伸手阻拦的时候,关嗣已经不见了,他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莽撞?”
主君都被水贼三言两语挑出了真火。
这个关嗣音就更不用说了。
樊游知道这俩在陆上悍勇无双,但现在是在水上,唯一能落脚借力的船也被撞沉。下面这个水贼明显有几分真本事,不可小觑。
挨了打的水贼:“……”
一个侏儒小矮子已经让他没把握了,这只旱鸭子怎么也来掺和一脚?倒不像是来招揽他的,活像是将他一网打尽的。二人打斗加了大船沉没度,关嗣下来的时候,河面只剩一些漂浮木板。他刚踩上木板,那股恶心感觉再次从胸腹传来,力气都难凝聚。
水贼大喜,暗中给河漂子传了命令。
摇!
死命地摇!
河漂子伤不到关嗣,无法危及他性命,但加重对方晕船症状,让他无法威胁到自己还是可以的。他只用想办法应付死矮子就行!
死矮子一瞧就不是水性多好的人。
但很快,水贼就意识到自己判断有误。
没有能落脚的木板,张泱竟还能将河漂子当做踏板,借力的同时还不引爆河漂子。
水贼只能命令河漂子散开。
他故意扫枪,想将张泱打入水中。
只要下水,胜利天平就会彻底倒向他!水里是他的天下!看似柔弱的水能化作绞杀一切的索命之物。光是将人口鼻封住,缠住敌人双足往下拖,憋也能将旱鸭子憋死了!
这一招对付死矮子不行。
但,对付另一只旱鸭子倒是——
水贼的如意算盘并未打多会儿,表情猛地一变,看着水下似乎瞧见什么怪物。河漂子过多,毁了河面上漂浮的所有木板,逼得关嗣下水。关嗣不是不会水,只是水性没那么好,狗刨两下脱困不难。当河水没过口鼻头顶,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状态有些许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