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见,此物价值如何?”
律元道:“在下不敢妄言。”
“如果是八风,愿意出价几何购入?”
律元听到这话,一下子琢磨过来,反问张泱:“张使君的意思,预备将其出售?”
张泱:“正有这个打算。”
律元不懂:“为何?”
这种奢华昂贵之物,怕是王室都不曾有。随便哪个富贵人家得了都会视若珍宝,甚至当做传家宝。她不信张使君看不出它价值。
张泱翻出早就打过的腹稿:“此物留在我手中,不过是寒冬腊月盖在身上取暖的被褥,亦或者是闲暇拿出来欣赏的珍宝,归根结底都是用途不大的死物。一旦出售,换来的钱财可购入更多米粮,能让更多天龠元元饱腹。”
让更多人因为一张毛毯饱腹,不就相当于让更多的人享受到这张毛毯带来的美好?
会欣赏毛毯价值的买家也得了心爱之物。
这不是双赢,这是多赢!
律元听得瞠目结舌。
尽管不是很理解,但总觉得有些违和。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律元现在很心动。
听到张泱有出售意愿,她第一反应就是问价买下,还是理智让她制止住这个冲动。
她此次目的也不是买一张毛毯!
律元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将话茬接上的时候,她感觉手背一暖。一低头,张使君正握住她的手,轻抚手背,澄澈桃花眼绽放惑人光彩:“想必,八风应该是能体谅我的。”
关宗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看到张泱抓人手都有些应激了。
他义妹表示不太好,浑身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冒出来,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更加强烈。若非张泱与她都是女性,前者相貌尤其俊美,与自己一比如皓月与米粒,她都怀疑对方对自己图谋不轨:“使君仁心,顽石亦动。”
还是那个问题——
这个评价搁在东藩军头上合适吗?
律元觉得乱了乱了,哪里哪里都乱了。
张泱顺着杆子往上爬。
“既如此,我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八风答应。”
张泱一上来就将律元架起来。
“张使君但说无妨。”
律元警惕,却只能接招。
“以八风见识,此物若售往山中诸郡,可有机会?”
张泱毫不避讳地承认天龠郡就是穷乡僻壤,要什么没什么,前不久才结束四季紊乱,更是元气大伤。反观山中诸郡地势平坦,土壤肥沃,真正的物阜民丰。若有市场,正好能换些东西回来养一养可怜孩子。
律元:“自然有的。”
“不瞒张使君的话,连在下都心动。”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劝说张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