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边缘,一个正在搬箱子的女兵抬头看见她们,动作停了。
旁边一位女中尉拿着清单站在卡车旁,听见动静扭过头,目光在这群灰头土脸的女兵身上扫了一遍,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苏婉宁站定,声音带着走了很远路的那种沙哑。
“前线后勤第三分队的。车队被劫了,电台打坏,联系不上原部队。在山里绕了好几天,听见这边有车声就摸过来了。”
女中尉没立刻接话。
她打量着这群人,作训服上没有臂章,脸上蹭着泥土和烟灰,有几个眼圈是黑的。
站姿倒是挺拔,但肩膀塌着,是那种硬撑了很久终于见到自己人之后不自觉松下来的塌。
领头这个长的倒是很漂亮,一看就很舒服,说话也不急不缓的,眼睛没躲她的目光。
旁边一个裹着雨衣的,长相乖巧,一看就是听话的兵。还有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已经蹲在路边帮她的兵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演出服,正拍着上面的灰。
女中尉又打量了她们一圈,叹了口气。
“后勤第三分队?你们也是被红军那支青鸾打散的?”
“是。”
苏婉宁没有多说,唇角动了动,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太能言说的苦涩。
女中尉脸上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这青鸾,可真能折腾。你们也不容易,刚拉上来就遇上演习,还碰上这事。”
她把清单卷起来塞进口袋。
“我们本来要去东线指挥部慰问演出的,结果临时接到通知说不去了。可团里又说计划照旧,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苏婉宁眉头微微一皱,顺势接话。
“谁都不容易。我们被打散以后根本联系不上后勤,后来好不容易碰到一支主力部队,想跟着走,可人家根本不带我们,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找原单位。”
何青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谁说不是呢,都是战友。你们是没看见,那个主力部队傲得哟,正眼都不带瞧人的。”
女中尉立刻来了精神,往前迈了一步。
“他们说了是哪支部队吗?”
何青偏头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一个不太熟悉的名词。
“好像叫什么龙……具体没听清,光记得那个带队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是骁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