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年正在厨房里煲汤,雪花和百岁在客厅里追着一个球跑来跑去。
柏溪回来,猫和狗都凑近玄关迎接。
贺烬年也从厨房里出来,目光将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和出门时一样毫发无损。
“你今天没出去?”
柏溪问。
“出去过,一个小时前刚回来。”
贺烬年看着他换好拖鞋,才再次返回厨房。
柏溪冲了个澡,换了家居服,收拾好出来时,饭已经做好了。
“雪花,别缠人。”
贺烬年管教小狗。
小狗原本正围着柏溪的腿乱转,闻言立刻老实了。
贺烬年在照顾猫、狗一事上很有耐心,不像柏溪管宠不管教。两只小家伙的生活习惯,几乎都是贺烬年训练出来的。
“你堂堂电影学院即将毕业的优秀学生,天天在家替我做饭,太屈才了。”
柏溪伸手牵住贺烬年,眼底带着笑,“我得好好珍惜,等你进组我可就吃不着了。”
“我可以不进组,陪着你。”
贺烬年说。
“那我不成了阻碍你事业进步的绊脚石了?”
柏溪想起很快就要三月了,随口问道:“你那个戏哪天开机,定了吗?开机前要不要提前进组围读剧本什么的?”
“先喝点汤。”
贺烬年取过一只碗,给柏溪盛汤。
“谢谢。”
柏溪接过汤,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但贺烬年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盛完了汤,就开始帮柏溪剥虾,剥得很投入。
“贺烬年?”
柏溪以为他没听到,一手穿过饭桌按在他手背上,又问了一遍。
贺烬年把手里的虾肉放到柏溪面前的盘子里,说:“我推了。”
“什么意思?”
柏溪一愣。
“那部戏,我推了。”
不对吧?
柏溪记得上一世,贺烬年演过那部戏啊。
怎么这一次推了?
“为什么?”
柏溪问。
“不太适合。”
“哪里不适合?连唐导都说你很适合那个角色。”
“先吃饭,好吗?”
贺烬年看向柏溪。
柏溪只能先按捺住情绪,把贺烬年刚剥好的虾肉吃了,又一口气把那碗汤喝完。然后他就放下了筷子,隔着一张饭桌盯着贺烬年看。
贺烬年无奈,只能也放下了筷子。
“我看了剧本,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挑战性,就推了。”
“哄我?”
柏溪拧眉。
他很少在贺烬年面前流露出负面情绪,仿佛永远都是温和柔软的模样。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收敛起了柔软,就会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像贝类缩回了软肉。
只剩下坚硬的壳。
“别的事情,你不想说我可以不过问,但这件事不一样。”
一个演员能遇到合适的本子,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柏溪清楚地知道,上一世贺烬年接了这部戏。
而这一世,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自己。
“我想知道,你推掉这部戏的原因,别拿站不住脚的理由搪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