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士正坐在地毯上拼一副很大的拼图,她看起来四十出头,身穿一套灰色休闲服,气质很优雅。她便是贺烬年的母亲,贺书澜。
“来了?”
贺书澜听到动静,抬眼看去,在见到柏溪的时候怔了一下。
“阿姨您好。”
柏溪进门时已经摘下了口罩,略有些拘束地朝贺书澜颔首,“我是贺烬年的朋友……”
“你是柏溪。”
贺书澜说。
“您……认识我?”
柏溪有些惊讶。
贺书澜拍了拍身边的地毯,示意柏溪过去坐。
柏溪看了一眼子轩,依言走过去坐下。
贺书澜的眉眼很深邃,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似的。但柏溪并不是很怕她,只因眼前之人模样与贺烬年有四五分像,这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只是,贺烬年五官棱角比母亲更锋利一些。
“我记得你,你小时候就长得很漂亮。”
贺书澜说。
“谢谢。”
柏溪确信,自己不认识她。
但他并未反驳,他知道对方时常处在不清醒的状态里,认错人或者说出不符合逻辑的话,也不奇怪。
“怎么是你来看我,阿年呢?”
贺书澜问。
“贺烬年在拍戏,暂时不能来看望您。”
贺书澜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拼图慢慢寻找位置,看起来很有耐心的样子。柏溪盯着那块拼图看了一会儿,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空缺。
贺书澜放过去,果然对了。
“你爱他吗?”
她忽然问。
柏溪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
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和贺烬年的关系了?
“您怎么会……”
“阿年每次来,都会朝我提起你。说得多了,总会记住一些的。”
贺书澜看向柏溪,“他很爱你,你们很般配。”
柏溪耳尖有些红。
这和他想象中的会面,完全不一样。
他没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祝福和认可,今天从贺烬年的母亲这里轻易便得到了。
“谢谢阿姨。”
柏溪见她迟迟找不到下一块拼图的位置,又帮她指了指,“贺烬年都朝您说过我什么?没说我坏话吧?”
他语气含着笑。
“很多,说你送了他红玫瑰……”
贺书澜的记忆并不牢固,甚至时常是混乱的,但关于柏溪的部分,却记得尤为清晰。也许是因为朝她述说的那个人,太过认真,因此那些话也就不经意间刻在了她的脑海。
贺烬年时常站在窗边,像是倾诉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去和别人相亲了,不过他不喜欢那个人,那个人也配不上他……”
“我送他回家了,他住的地方很小,也不安全。”
“他牵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也很软。”
“他哭了,还抱了我。”
“他把那枚天鹅胸针送给我了,还说要和我交往。”
“他送了我一大束红玫瑰。”
贺书澜不知想到了哪一句,笑了起来。
柏溪不明所以,又有些好奇。
“高考那年,他说要学表演,因为想离你更近一些。”
不对吧?
柏溪意识到,贺书澜可能把自己和某个人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