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柏溪抬起手想遮住眼睛,却被贺烬年攥住了手腕。
“我想看着你,可以吗?”
男人动作是不容商量的强势,面上却是一副温驯模样,好像在朝主人讨赏的小狗。可惜柏溪无法思考,竟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被人这么眼巴巴盯着,心立刻就软了。
“可以。”
柏溪妥协。
贺烬年笑了,像得到了什么奖励。
……
卧室开了暖调的灯光。
不刺眼,却也清晰明亮。
柏溪的视线时而落在贺烬年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很快又会难为情地转开。但想起贺烬年说想看他,他又会迎上对方视线,哪怕这让他觉得很难为情。
柏溪就是这样。
坦率,诚实。
他会难为情,会不好意思,但面对自己的欲。望和身体,又是那么不加掩饰。
贺烬年时常觉得,想了解柏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柏溪极少有口是心非的时候。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的坦诚只留给极少数的人。
一旦他要收回,也会毫不犹豫。
“这样可以吗?”
贺烬年像是怕他不满意,不厌其烦询问他的感受。柏溪觉得羞耻,但还是会配合地回答。
直到后来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吗?”
贺烬年凝着他,问道。
“唔。”
柏溪漂亮的脖颈微微扬着,像只快要窒息的天鹅,只有贺烬年才能救他于水火。
他脸颊很红,眼尾沾着泪迹。
那么不设防,美丽又脆弱。
贺烬年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他的模样,将眼前之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如果柏溪此时足够清醒,就能察觉男人幽深的眸光,那是一种恨不得将人的肉身和魂灵一并吞吃的贪婪。
但柏溪无暇他顾。
贺烬年并没有让他如愿,故意擎着他。
身体所有的知觉仿佛都被那只大手掌控。
“贺烬年?”
柏溪眼尾泛着红,有些不解。
“你今天,想过要和我分手?”
贺烬年问他。
柏溪有点茫然。
他根本无法思考,更不明白贺烬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他这样的问题。
“你……”
柏溪大口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着,看向贺烬年的目光满是无助,“你,松手。”
“那条信息。”
贺烬年提醒他。
“信息?”
柏溪还是没能明白,他大脑一片空白,扬起脖颈,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泪来,“贺烬年,不要这样……”
贺烬年看到那滴眼泪,瞬间清醒。
“唔!”
柏溪闷哼一声。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像是腾空后又被抛落。
他大口喘着气,眸光许久才慢慢聚焦。
“有没有不舒服?”
贺烬年问他。
柏溪摇了摇头,像刚溺过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