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晶格光芒在万草坪上空交织,仿佛一片凝固的星云,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视网膜上。
那些原本被黑布遮盖的生机此时彻底炸裂开来,由于灵气过载而产生了摩擦出的极细微嘶嘶声。
整座广场的空气由于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而变得粘稠,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有一种名为“贪婪”
的毒素在肺部蔓延。
韩大执事那张原本由于长期审计因果而枯瘦如橘皮的脸,此刻正被那一抹迷人的紫色映射得有些狰念。
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着,呼吸沉重得像是在拉风箱,这种极度的贪欲让他那元婴后期的灵压产生了一丝滑稽的紊乱。
“这……这就是你闭关百年的成果?”
韩大执事嗓音嘶哑,指尖颤抖着指向那九颗不断蠕动的“人面”
果实。
果实表面的脉络如同血管般跳动,每一颗果实上都隐约浮现出一张神情哀婉的面孔,在那晶格化的光芒下,这种诡异的美感直击灵魂,散出一种带着莫名诱惑的异香。
吴长生端坐在主位上,指尖在紫金长袍的袖口轻轻拂过,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汪死水。
这种从容在周围那些财政司主事的狼狈样衬托下,显得极其突兀而老辣。
一名离得较近的财政司主事由于这股香气的诱导,体内的灵力竟产生了一次极其轻微的共鸣,眼眶瞬间充血,死死盯着那果实,喉头不断滚动。
“大执事眼力不错。这‘万灵血化枝’本是上古禁方中记载的邪物,老夫花了百年时间,才用这仙庄下的九处阴脉将其‘格式化’。”
吴长生嗓音平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一缕极细的紫色气机顺着地砖缝隙游走。
这道气机如同一道隐形的锁链,瞬间将那株灵草外溢的狂暴生机强行束缚在三丈之内。
那种几乎要撑爆众人识海的尖锐鸣叫,也随着这道气机的收拢而消失不见。
韩大执事只觉得胸口那股由于贪欲而产生的燥热,在这一刻被一股极其冰冷且理智的力量强行浇灭。
“萧庄主,你这话里有话。这种品阶的东西,不仅是用来在大典上当个摆件的吧?”
韩大执事重新落座,只是那交叠在一起、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白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种级别的宝贝,即便是那观星台顶上的老怪物,怕是也会在那一瞬间产生据为己有的冲动。
吴长生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杯盖撞击瓷碗的声音在死寂的万草坪上显得格外清脆,像是某种行刑前的预告。
“大执事。在这浮屠内城,谁不知道真仙殿的胃口有多大。这株药,是老夫给真仙殿的‘诚意’,但其中的‘份额’,却得由你来给定个调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围几名财政司主事的耳朵几乎同时竖了起来,眼神中的贪婪像是一种剧毒的孢子,在这些原本还算得体的官员心中飞快寄生、芽。
那名肥胖的财政司主事忍不住向前挪了挪椅子,那种由于过度肥胖而产生的喘息声在死寂中异常刺耳。
“萧庄主,您的意思是……这九颗‘长生果’,其实是可以私下里……”
主事没敢把话说全,但他那肥胖撑出的局促脸上,写满了“分赃”
二字。
吴长生没有看他,只是将视线锁定在韩大执事的三角眼里,那目光中不带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审视药材般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