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清他哥的表情。
“等到了。”
就不等了。
“不用等。”
邹一衡再次把小夜灯按灭。
肖长乐第二次伸手把灯拍开,这次的动作很用力,语气也冲起来:“你管我。”
肖长乐盯着邹一衡,心里有火在烧,除了气他反反复复地关灯,和他醒过来之后,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还有那句“不用等”
。
他乐意等,什么叫不用等?
肖长乐心里焦躁,想指着邹一衡的鼻尖,让他好好说话,又想狠狠地抱紧他,让他哪里也不许去。
在这样的黑暗里,自己的担心很正常,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他随时都会消失。没有原因。
肖长乐能感觉到邹一衡偶尔流露出来的冷淡。
不经常,但确实存在。也可能是他对他的情绪很敏感,可能过于敏感了。
虽然这冷淡不针对他,但仍然让他感到害怕。
肖长乐一直紧紧地盯着邹一衡。
“别看了。”
邹一衡说。
“我不。”
肖长乐觉得自己的回答可能过于咬牙切齿了。
邹一衡在肖长乐面前,垂下眼笑了笑,第三次关了灯。
他还就不信了,肖长乐撸起袖子伸出手,“我……”
“操”
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邹一衡按住肖长乐的手,把他压在沙上,吻住了他。
肖长乐的脸有点儿凉,但他刚从被窝出来,是暖和的。
……
肖长乐全程都是恍惚的。
邹一衡拍了拍肖长乐的脸,“说话。”
“我操。”
肖长乐闭上眼说。
他这才想起来该闭眼。
邹一衡的体温,压过来的嘴唇,十指相扣的手,他觉得自己像被禁锢在一张巨大的网上,软得一塌糊涂,却没办法动弹,只能承受。身体整个被点燃,火呼啸着往上,一直烧到大脑,一路火花带闪电,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他被完全烧化了,邹一衡在他身体里挑起的火,把他完全烧化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吻而已。
“我操。”
肖长乐颤抖着说。
这他妈是真的吗?
“我是不是真的该规范一下你的语言。”
邹一衡伸手想开灯,肖长乐瘫在沙上,哑着嗓子开口:“别开。”
“行,”
邹一衡笑了笑,收回手,从沙上站起来,“我饿了,我去热饭。”
肖长乐拉住邹一衡的衣袖,邹一衡回过头看他,只有隐隐约约的轮廓,看不清表情。肖长乐的声音恢复了一些,他说:“坐一会儿,缓缓。”
邹一衡退回去,在肖长乐身边坐下,感觉到肖长乐的身体在黑暗中慢慢靠过来,然后他沿胳膊摸索着,最后抓紧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