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天工好物,怎么可能只有一把?
对方手中,只怕还有百把,千把。。。。。。
州府肯定是极富裕的,说不准,人家手头的元戎弩之数,甚至能达近万!
如此一来,那他先前所猜测的一切,岂不都是错的?!
什么‘放虎归山’,什么‘穷途末路’。。。。。。
其实都是假的。
只有试探,才是真的。
只一息,刘继就想到了那间阴暗地牢中时,那女子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
先前他不以为意,甚至觉得那是嘲弄,如今细想,那分明才是真真正正的势在必得。
她像是高高在上,操弄棋盘的下棋之人,饶有兴致地将一条看着是坦途的册子递给了他。
她递出那本册子之时,没准早知道他有反骨,也知道他准备拿着册子单独干一票,然后独吞一切。。。。。。
可她,仍兴味盎然地看着他收下册子,目送他骑马离开。。。。。。
然而,然而。
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估算到后续的一切呢?!
她肯定是估算过的!
她肯定是估算过的!
等他显露出他的反骨,她便会带着数百,数千,手拿元戎弩的兵卒包围横淳二城!
届时,劫商船的过错在他身上,赃货也在他手上。。。。。。
那些被劫的货主如果找来,自然也只会找他麻烦。
等等。
等等。
找他的麻烦?!
刘继心神稍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瞬间豁然惊醒,再一次猛地掏出那本被自己藏在怀中的小册。
小册还是那本小册,只是这回刘继更加认真地去瞧关于船东或者货主的记录。
先前仓促接手,他只粗略扫过几眼,只当是普通商队名录,此刻静下心神逐行细读,暗藏的玄机彻底暴露在眼前。
册子上记载的数支南北通商船队,看似是民间私商往来,背后船东与货主,竟无一寻常百姓,尽数是邕州周遭各类官员。
刘季目光飞快扫过一条条记录,心头愈冰凉——
【第一支江运船队,船东乃是琼州司仓参军,名下商船常年运送粮米、绸缎,走临江主道。
第二支陆路商队,归属广州府巡捕副官,主营铁器、皮革军需货物,沿途有官路通行特权。
第三支远洋舸队,是广州府儒学教授私产,载着书卷笔墨、珍稀药材,看似清雅无争,实则有四五艘内河驳船护卫,主船吃水极深。
还有一支短途转运商队,幕后之人不知是何州府的税吏,专营各地特产杂货。。。。。。】
。。。。。。
一只只商队,货物规整,来路标注明白。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