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闹!
她可知,她此刻的身份是赵深,一个外来的故交,在军营中如此招摇,会引来多少探究的目光?
军中有军中的规矩,无令聚众嬉戏,已属违纪。
他晨间才叮嘱她“莫走远”
、“让青墨跟着”
,她转眼就忘,还与陆沉舟混在一处。。。。。。
场中,沈昭一个漂亮的回身击球,正要为自己的队伍再得一分。
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场边那个沉默的身影。
心里“咯噔”
一下,动作一闪,球杆挥了个空,马球滴溜溜滚到了一边。
他怎么会来?
完了完了。。。。。。
场上的欢笑声,也因顾言澈的到来而瞬间低了下去,收了动作。
所有人都看到了丞相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冷得能掉冰渣的脸。
陆沉舟暗叫一声不好,赶紧下马,讪笑着上前,“守卿,你忙完了?”
“我们就是。。。。。。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陆沉舟自然知道自己犯了军规,但这不是玩的开心么,他怎么会过来?
顾言澈的目光从陆沉舟脸上掠过,没作停留,最终凝在马上的沈昭身上。
“下来。”
沈昭连忙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垂下头,小声道,“丞相大人,我。。。。。。”
“军营之中,无令聚众,嬉戏喧哗?”
顾言澈打断她,声音冷冽,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
那几个年轻将领和围观的兵士瞬间噤若寒蝉,纷纷低头。
陆沉舟硬着头皮道,“守卿,是我邀赵公子来的。。。。。。”
“陆小将军倒是很会待客?”
这话让陆沉舟颤了颤。
顾言澈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其余参与之人,按军规处置,立刻执行,赵深留下。”
校场只剩他们俩。
“赵深,”
他看着那人,每个字都像磨过。
“你既入了军营,就该知道规矩。无令擅动,聚众喧哗,该当如何,你清楚。”
沈昭:“我。。。。。。”
她能说不知道么,她想着陆沉舟知道,应该问题不大。
“但念你初犯,且不是军中之人。”
他移开视线,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死罪可免,活罪难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