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就会心慌意乱?
&esp;&esp;为什么连一个相似的身影…
&esp;&esp;都能搅得她坐立难安?
&esp;&esp;许念昕,承认吧。
&esp;&esp;你就是放不下她。
&esp;&esp;哪怕只是一个酷似她的人出现,都能让你心乱如麻。
&esp;&esp;让你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摇摇欲坠。
&esp;&esp;让你费尽心机做出的伪装,坍塌破碎。
&esp;&esp;她用力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底片上。可脑海里,却总也挥不去那抹月白身影,还有那缕若有似无的海棠香…
&esp;&esp;很快…
&esp;&esp;到了约定的日期。
&esp;&esp;许念昕将相机等装备一一装进帆布包,指尖反复摩挲着机身,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根细针,一下下扎着她的神经。
&esp;&esp;怎么还是有种…
&esp;&esp;不好的预感。
&esp;&esp;这到底是怎么了?
&esp;&esp;她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南走,风里已经有了春天的暖意,可她却觉得手脚发沉。
&esp;&esp;走到念园门口时,她站定,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轻轻叩响木门。
&esp;&esp;“您好,有人在吗?我是约好来拍写真的摄影师。”
&esp;&esp;门内传来一声温柔的回应,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她浑身一僵:“有人的,请进吧。”
&esp;&esp;这声音…
&esp;&esp;许念昕缓缓推开门。
&esp;&esp;入眼便是一棵开得正盛的海棠树,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碎雪。细碎的花瓣沾在青石板上,又被风卷着,轻轻擦过她的鞋边。
&esp;&esp;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藤椅,桌角放着一套青瓷茶具,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不远处是青瓦白墙的小院,廊下挂着几串风铃,风过,叮铃轻响,余音绕着院角的兰草打转。
&esp;&esp;园子里种着几株月季,开得热烈,艳红的花瓣衬着嫩绿的叶,墙角还摆着几盆兰草,清雅又安静,叶片上凝着未干的水珠。
&esp;&esp;“是海棠……”
许念昕喃喃出声,指尖微微发颤,“时间太快了,居然……又是春天了吗。”
&esp;&esp;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处,却没见到人。刚想迈步走近海棠树,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踩在落满花瓣的石板上,轻得像一阵风。
&esp;&esp;她回头。
&esp;&esp;一位女子正从廊下走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旗袍,领口绣着一枝小小的海棠,裙摆垂落,衬得身形愈发清瘦。
&esp;&esp;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没了白纱,露出完整的眉眼。眼尾微挑,瞳色浅淡,正是她刻在心底、梦里反复出现的模样。
&esp;&esp;是…
&esp;&esp;她吗?
&esp;&esp;廊下的阳光斜斜落在她肩头,将旗袍上的暗纹映得柔和,也照亮了她眼底的惊惶。
&esp;&esp;不是上次来店里的那位了…
&esp;&esp;看清她脸庞的那一刻,许念昕的心脏猛地狂跳。
&esp;&esp;这次不是别人了。
&esp;&esp;真的……是她。
&esp;&esp;是沈怀熙。
&esp;&esp;消失了一年零七个月,杳无音信的沈怀熙。
&esp;&esp;她就站在那里,真实地站在她面前。
&esp;&esp;海棠花瓣还在飘落,有一瓣轻轻落在她的发梢,又被风拂走。
&esp;&esp;许念昕的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