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熙!你又……又受伤了?”
顾梦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满是焦灼,“快,我带你进去!”
&esp;&esp;“阿梦,没事,我没事。”
沈怀熙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可声音沙哑无力,苍白的唇色与额角渗出的冷汗,早已将她的强撑出卖。
&esp;&esp;一直在逞强…
&esp;&esp;信你没事才怪。
&esp;&esp;顾梦哪会信她,半扶半搀地将她带进商会地下室。
&esp;&esp;这里常年备着医疗器具与专业医生,医生见状立刻上前,解开沈怀熙肩头的纱布时,目光落在那枚蝴蝶结上,忍不住笑了:“沈小姐,这是谁给您系的结?倒怪别致的。”
&esp;&esp;沈怀熙的视线落在那枚粉白色的结上,脑海中骤然闪过昨夜烛火下,许念昕蹲在床边,眉头紧蹙、小心翼翼缠绕纱布的模样,指尖带着暖意,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esp;&esp;是她。
&esp;&esp;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是我的一个……朋友。”
&esp;&esp;等等!?
&esp;&esp;顾梦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还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八卦。
&esp;&esp;我没听错吧?
&esp;&esp;阿熙说……朋友?
&esp;&esp;她居然有朋友?
&esp;&esp;拜托,这么些年来就没见她有过什么朋友…
&esp;&esp;满心满眼都是复仇…复仇…复仇…
&esp;&esp;我时常都劝她放松些…
&esp;&esp;可她对自己太狠心。
&esp;&esp;医生处理完伤口,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地下室里只剩她们两人。
&esp;&esp;顾梦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明显的挑逗:“阿熙啊,我怎么不知道你除了我,还有这么个……朋友?”
&esp;&esp;沈怀熙不自觉脸颊微微泛红,避开她的目光,小声道:“阿梦,你别打趣我了。”
&esp;&esp;“昨天我受伤,是她救了我,她……你也认识。”
&esp;&esp;“我也认识?”
顾梦皱起眉,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现。
&esp;&esp;“哦!难道是那姑娘?叫什么…许…念昕?”
&esp;&esp;沈怀熙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新换的纱布边缘。
&esp;&esp;看这样…
&esp;&esp;是被我说中了吧。
&esp;&esp;“那看来是了。”
顾梦笑着摆了摆手。
&esp;&esp;但很快,她眼底的八卦褪去,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说正事,阿熙,沈砚青又暗中和那些人交易了。这次我们加派了人手,可他防备心太强,兄弟们费尽心思才拍到一张证据,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esp;&esp;沈怀熙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沉凝如夜:“翠明楼鱼龙混杂,既是他们交易谈判的常地,眼线必须藏得住、扛得起。安插人手这事,得隐秘稳妥,不能打草惊蛇。”
&esp;&esp;顾梦深以为然,闭上眼细细思索——要在翠明楼立足,既需应付各色人等的试探,又要能敏锐捕捉关键信息,寻常人断难胜任。
&esp;&esp;找谁呢?
&esp;&esp;有了!
&esp;&esp;忽然,一个身影在她脑海中骤然清晰,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亮色:“有了!阿熙,我知道该派谁去了!”
&esp;&esp;“是个姑娘,她叫月季。”
顾梦语气笃定,指尖不自觉收紧,“我第一次去翠明楼查探时,意外救下了她。”
&esp;&esp;“我原以为她是那种柔弱可欺的性子,没成想骨子里烈得很,被人刁难时宁死不屈,警惕心也极强,遇事沉着不慌,我认为这世上难有她这样的女子。”
&esp;&esp;沈怀熙闻言,眸中掠过一丝赞许,抬手拍了拍顾梦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好,那翠明楼那边的事,就交给你了,阿梦。安全第一,慢慢来,不必急于求成。”
&esp;&esp;顾梦唇角扬起一抹利落的笑,眼中满是胸有成竹:“放心,我会想办法,但她…可不是寻常的女子,想必拉拢她需要些时日,不过我会亲自去跟她谈,也会暗中布置好接应,绝不会出岔子。”
&esp;&esp;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安置好月季,我再把沈砚青那些证据的细节整理出来,我们一起合计下一步的对策。”
&esp;&esp;沈怀熙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肩头的纱布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布料,脑海中又闪过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便被眼底的沉毅取代。
&esp;&esp;不能分心…
&esp;&esp;因为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她有半分松懈。
&esp;&esp;而另一边,晨光透过小屋的木格窗,在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轻轻浮动。
&esp;&esp;许念昕在床上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突然猛的想起:
&esp;&esp;诶呀!差点忘了,昨晚还救下一个人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