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醒了啊。还好吧。”
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莉迪娅从上面盯着自己,休特雷恩在庆幸的同时又好不尴尬。虽然是迫不得以,可毕竟自己是在没有征得她同意的情况下就抱了她。
“我没事。”
莉迪娅也是一样。她故作正经,伸手把休特雷恩从树杈窝子里拉了出来。
“你当时不是已经要上岸了吗?怎么又落水了。其他人呢?”
“们应该还好吧。我,我是因为……”
莉迪娅刚想着要如何搪塞,休特雷恩忽然眼神一变,伸手捂住她的嘴,同时做了个收声的手势。
莉迪娅顺着少年警惕的目光往树下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涵洞里走出来一个人。是巴隆!两人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头天半晚失足坠落护城河峡谷的驯兽师居然还活着。不但如此,他肩膀上还扛着另外一个人。
巴隆并没有察觉到休特雷恩和艾琳就在他头顶大树的树冠上。他哼哧哼哧走到树下,甩手将肩膀上的人像扔死猪一样重重摔在地上。那人疼的哼了一声,先蜷缩成一团,然后才扶着树干慢慢坐起来。这时,莉迪娅和休特雷恩才看清楚,是兰斯洛特。
达米安!莉迪娅眼睛睁得老大,不由自主的想要下去救他。休特雷恩却将她拉住,示意看看先再说。
“没想到吧,侯爵大人。”
巴隆凑到跟前兰斯洛特跟前,咧嘴一笑。
兰斯洛特看清楚眼前这张胡子拉碴的大脸,眼睛里充满巨大的惊恐。“怎么是你?我的人呢?嘉文呢?嘉文!”
“别喊了。他们都被冲散了。要不是老子把你捞起来。你早就淹死了。”
兰斯洛特双手环抱在胸前,虽然虚弱,但神智还很清醒。听到巴隆这么一说,他眼珠子一转,站起来故作友好的拍了拍巴隆的肩膀。“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好好跟着我干,我保准你以后荣华富贵,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巴隆呵呵呵呵的干笑了起来。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发泄,一种发至内心的鄙视和嘲讽。他真没想到,兰斯洛特这种聪明人,死到临头居然还这么天真。“你说什么?跟你干?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兰斯洛特当然不指望这么轻易就能糊弄巴隆。他这么说,只是想真取得点时间。哪怕只是让巴隆有一瞬间的大意也好。而巴隆此时忘我的嘲笑,正是他期待的机会。他拍着巴隆肩膀的手,突然化掌为刀,狠狠砍在巴隆后脖上。
巴隆的笑声戛然而止。但片刻之后,他又笑得更大声。“就这点力气吗?”
兰斯洛特吓得拔腿就跑,却被巴隆一把掐住兰脖子,提起来死死按在树干上。“你没有错怪我。我就是要杀你。救你,只是想在你清醒时候,一口一口撕咬你,吞咽你。不只是你,还有莉迪娅,还有那个老头子魔法师。你们杀了我的宝贝狼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噢,对了,你那个被射死的大个子同伴,他已经在我肚子里了。”
说着,巴隆张开大口咬向兰斯洛特的咽喉。兰斯洛特急中生智。双脚猛踹巴隆毫无防备的小腹。那里没有骨头保护,是人身上最柔软的几个部位之一。驯兽师疼的往后一缩。兰斯洛特乘机挣开他。
“你吃了卡洛特?!”
“味道一般。还是活人比较鲜。”
“你就是头野兽!”
兰斯洛特拽出插在腰间剑鞘中的单手剑,迎头劈向巴隆。巴隆挥出一掌,轻易就将兰斯洛特的手擒住,然后重重一拳将他拍在地上。
兰斯洛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巴隆先一步抓住他的肩胛骨将他猛摔向树干。“你没资格说我。你干得事情连我都觉得龌龊。”
巴隆这一摔不轻。兰斯洛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就像是散了架一样,想要再爬起来,却用不上力气。
“住手!”
莉迪娅从树冠上跳下来,挡在兰斯洛特身前。
巴隆愣了一下,转而兴奋。“哈哈,你也在啊。省得我麻烦。”
不过看到继而跳下来的休特雷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小子。这是我和他们两个事情。你别插手。”
休特雷恩摇了摇头。“这个人我们要下了。你之前袭击过我们,也帮过我们的忙。如果你就此收手,我可以放你离开。我们两清。”
“好大的口气。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
巴隆右手捂住心口,口里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只见地上亮起几道土黄色的魔法阵。七八株枯黄的蔓藤破土而出,直扑向休特雷恩和莉迪娅。休特雷恩和莉迪娅都没料到驯兽师还有这一手,慌忙的向两旁躲闪。那些蔓藤却像有生命一样跟着他们的轨迹横扫过来。莉迪娅动作稍慢,被缠住了脚踝,摔到在地上。
休特雷恩凌空翻身,躲过袭击。落地时脚尖点地,轻盈如幻影一般从蔓藤的缝隙间闪过。静默弯刀凌空划出几道优雅的银色弧形,切断了蔓藤的主茎。
“莉迪娅?”
“我还行!”
伊西斯公主用空月弯刀斩断困住自己的蔓藤,转身又将另一株蔓藤劈开。巴隆看到莉迪娅背后有破绽,挥舞着板斧冲杀过去。莉迪娅往旁边一躲。休特雷恩闪身顶上,用弯刀替她挡下巴隆的板斧,却出乎意料的在力量上吃了亏,被逼得不得不往后退了好几步。
“小心。这家伙有问题。和当初不一样。”
在沙息堡时,休特雷恩曾经和巴隆掰过手腕。那时驯兽师可没这么大力气,也不会这种古怪的魔法。
巴隆不打算和休特雷恩纠缠,转身扑向莉迪娅。休特雷恩想要上前,又有几株枯黄的蔓藤破土而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过巴隆并没有在与莉迪娅的交锋中占到便宜。虽然魔王签订的契约让他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加壮实,但力量的提升并不能弥补武技上的差距。莉迪娅很快便抓到一个空隙,一刀在他的前胸割开了一道大口子。巴隆捂着伤口痛苦的半跪在地上。可奇怪的是,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渗出的一点点血来。
休特雷恩解决完那些蔓藤走过来,将弯刀架在巴隆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兰斯洛特这时候总算是缓过一口气,喊道:“还问个什么啊问?快杀了他!他这人太恐怕了。他根本就是人!”
“快说?”
休特雷恩再一次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