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猛地起身:“主君信这是真?”
车肆郡守:“这有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上次郡府设宴试探,她不是醉醺醺入了那位使者住的客院一夜没出来?中途还叫了水。人家这次特地赠了一副宝甲,是回应。”
里面生什么,他的人也监视不到。
但可以肯定,二人是有点展的。
车肆郡守:“兴许是要定下心,定下来也好,是女子也好,律家断子绝孙了最好。”
律家其他人都死绝了。
留下的一个律元空有天赋实力却是只知美色的纨绔,做他手中最趁手的刀就行了。
其他的,最好不要生。
幕僚还想说什么,却被郡守单手压下。
后者眉眼冷漠至极。
“你说,一个家族兴盛最重要的是甚?”
不待幕僚回答,郡守自顾自道,“是人!律元要是男人,只要那玩意儿还能用,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找很多女人替其开枝散叶,跟我虚与委蛇耗着,不急于一时,但她是个女人!律家唯一的女人!你知道她的时间有多宝贵吗?她拖一年就少一年,就少一个姓律的孩子。你看她这些年!她可有生出哪怕一个孩子来?”
“主君赐下去的男子都不能使人有孕。”
这件事还是他一手操办的,办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哪怕是被送出去的美人都不知道。
车肆郡守哂笑:“哪有猫儿不偷腥?”
律元难道只会宠幸他赏赐的人?
只要她愿意,军营那些武卒长相能入眼的,她想宠幸哪个就有机会宠幸哪个。他这幕僚还能追人屁股后边儿,挨个儿将人灭种?
幕僚道:“主君的意思是?”
“要么是她不能生了,要么是她自己不愿意生。怀了孩子,哪里还能夜夜笙歌,多耽误享乐?你觉得,她会是哪一种呢?”
律元一直没怀孕,这也是他放心的主要原因。
这个世道的人寿命都不长。
繁衍后代都是抓紧时间繁衍的。
律元要真将律家的灭门仇恨记着,她就不会一年年浪费光阴。因为孩子需要成长时间,稚嫩的孩童没有长者庇护是长不大的。
而她,迄今没有子女。
幕僚道:“她也未必没机会瞒天过海。”
“你说她善待的那些遗孤?”
车肆郡守哂笑一声,反问,“你以为我没有派人去查?”
最怀疑律元的那几年,每个遗孤都查过。
车肆郡守:“倒是你——”
幕僚不解:“属下?”
郡守问:“你待她苛刻就没一点私心?”
上次设局试探律元都没能让律元暴露一点异常,可见律元确实没问题,反倒是他这幕僚,数年如一日提防戒备律元。一开始能说是为主君尽忠,但反复查验过的现在呢?
车肆郡守琢磨出一点异常。
别不是因爱生恨吧?
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