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比比东回梦泽殿的次数确实变少了。
除了她自己努力挤时间外,梦泽殿的其他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们怎么可能让这个“头号威胁”
的计谋得逞?
于是这群黑心叔叔们充分挥了在各方势力中的余热,让这位小殿下的“成长度”
变得更快了一些。
栖桐承认比比东的心眼子不少,但孩子还是嫩了点,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够看。比比东能识趣地住在外面,他们这些叔叔们也愿意退一步,不再干涉她和孟泽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天上午,孟泽正靠在客厅沙上看傅宁刚过来的年度分析报告,她通讯魂导器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才翻了两页,就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比比东有些慌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丝微乱,脸上是少有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孟泽神识一扫,迅给角落喂兔子的鬼魅、厨房里的月关、楼梯拐角处的光翎和正准备踏进院门的破云同时传音——暂时别出来。
小姑娘快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叔叔们出没,直接扑进孟泽怀里。她紧紧攥着孟泽的衣襟,却咬着嘴唇不说话。
“东儿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孟泽放缓了声音,抬手轻轻揉着小姑娘顶,目光在她那系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她身上散出肉眼不可见的紫金光芒,温和的神息一点一点融入小姑娘体内,帮她平复过于慌乱的心绪。
“栖桐,查一下东儿昨晚生了什么。”
孟泽在系统空间里下令,语气冷了好几个调。
“马上。宝儿先安抚东儿。”
栖桐的语调同样冰冷,身上黑气已经在无声地翻涌。
平常这群人厚着脸皮和小孩子争宠,那是梦泽殿的内部矛盾。但要是有人敢欺负他们亲手养大的小姑娘,也要掂量掂量这些叔叔们的手段了。
在孟泽神息的安抚下,比比东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脸上的慌乱也散去了几分。她嘴唇抿了又抿,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攥着孟泽衣服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
孟泽轻抚她的后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心里快浏览栖桐整理好的信息时,又给兔笼旁边去一道传音。
一只苍白的手从笼子里把兔子拎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
那团雪白的小东西四脚着地的瞬间,便朝沙上母女俩的方向蹦跶着跑过去,长耳朵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当温热的毛茸茸被塞进比比东怀里时,她的手终于从孟泽衣襟上慢慢松开了,移在兔子背上。她一下一下地摸着兔毛,静静感受着掌心下小小的生命温度和心跳。
“母亲,我昨晚……把教皇……睡了。”
比比东的声音闷闷的,她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为这件事收尾。
昨晚长老殿刚完成一个大项目,宴会厅里摆了庆功宴,千寻疾也来了。两人都喝了不少酒,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滚到了一起。
她撕人衣服的时候,还以为这是雪央从哪儿给她搜罗来的小男生,结果早上醒来就看到将她搂在怀里的千寻疾。便宜哥哥的睡颜近在咫尺,睫毛都能一根根数清楚。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四周响起几道极细微的指节摩擦声,恰好都被兔子蹭毛的窸窣声遮掩住了。
孟泽手上动作不停,温柔地将她散落的一缕粉别到耳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