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
她说,“就地休整两个时辰。等环境稳定了再处理球体的最终触。”
众人散开。
洛瑾修在离球体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冰晶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持续循环的冷却网,将周围的热浪隔在几步之外。
时野在他旁边蹲下,从背包里翻出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壶递给了旁边的良屿。
良屿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将壶递向下一个人。
水壶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递,最后回到时野手里时已经空了大半。
风黎在石柱侧面架好了长时监测设备,数据板被他平放在膝头,手指在屏幕上偶尔点一下。
池宸在离球体几步远的位置坐下,翻开古籍补录刚才观察到的球体符文排列顺序,炭笔在纸面上移动得很快,偶尔停下来翻一页比对。
宁湛羽靠着队伍外侧的一面墨色墙壁站着,巨剑竖在身侧,剑尖点地。
他的姿态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肩膀舒展,呼吸平稳,但苏夜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像往常那样持续扫视四周,而是落在前方某个固定的点上。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看的不是球体,也不是其他人,而是在看自己左手摊开的掌心。
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靴底踩在墨色玉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很清晰。
宁湛羽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掌合上了。
“在看什么?”
苏夜在他旁边站定,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掌纹。”
宁湛羽说,“刚才你激活球体的时候,我肩胛处的纹身亮了一下。那一瞬间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现掌心的纹路也闪了一下光,和你身上那种金光很像。”
苏夜伸手:“我看看。”
宁湛羽将左手摊开伸到她面前。他的掌心比她的手大了一圈,指节分明,掌纹清晰而深,但那些纹路中多了一条之前没有的线条。
那道线从掌根出,斜斜向上延伸,止于食指根部,颜色比周围的掌纹浅了一号,像一条正在形成的支流。
苏夜没有碰到他的手,只是靠近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新生的线条。“你的掌纹在变化。这条线是新的。”
“我也是第一次注意到。”
宁湛羽收回手,翻过来又看了一次,“那个瞬间很短,但我确实看到了光从纹路里面流过去。之后就没有再亮了。”
苏夜在他旁边的墙面上靠下来,侧身对着他。
“你的纹身从那面墙裂开之后就安静了,掌心又出现了新的纹路。这说明守护者印记的力量没有消失,只是从肩胛转移到了别的位置。可能转移到了你身上其他更细的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