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恪能够成为陈域风的主治医生,代表他能力一定是过关的。
至少在这家医院,他是最厉害的。
没有一家医院愿意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谢顷自然也是了解过的,可是了解归了解,他这种手术中聊闲的语气,让他分外不爽。
和他第一次见顾恪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一样不爽。
谢顷不想看他一眼,连忙上前查看陈域风。
采取针尖端其实并不是很粗,越往深越粗,最粗的地方和小拇指一样。
相反最细的地方也就类似于普通打吊瓶的针。
前两次探取的地方都比较浅,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
这次比较深,顾恪顺手还给他缝了两针。
随着痛感逐渐减小,陈域风如释重负,整个人卸力的躺在床上。
双眼无神。
“宝贝,没事了,已经做完了。”
谢顷不敢动他,只轻轻帮他擦脸上的泪痕。
“以后再也不用做了。”
谢顷保证道:“就算要做,我也一定帮你找其他办法。”
说完他似乎又觉得不妥,连忙否定,“说错了,就是以后再也不用做了。”
陈域风听着他越来越迷信,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好奇妙。
他用尽全力勾了勾嘴角。
陈域风被推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单人病房。
要留院观察24小时。
确保不会出现其他情况,比如,抗生因子激增或者变异。
陈域风体内本来是没有抗生因子的,按照顾恪的研究思路。
他体内的抗生因子一开始大概率来源于融合细胞的变异。
也就是说融合细胞生出了专属于自己的抗体。
通俗易懂的话就是兔子的崽子里,变异出一只狼,这头狼不仅可以自体繁殖,还可以吞噬兔子。
所以当初顾恪并不建议谢顷坚持融合靶细胞的治疗方案。
没有人能估测出抗生因子的吞噬度,以及它是否会完全吞噬。
安静的病房里传来仪器嘀嘀的声音,一秒一响。
屏幕上的数据在依次浮现。
“这是最新的抗生因子检测仪。”
顾恪指了指旁边泛着冷光的机器,“不仅可以检测数量,还可以检测增长率。”
“等数量和增长率都到达一个定值时,会出现动态平衡,是最安全的时候。”
谢顷在一旁认真听着,陈域风因为太痛,已经闭上眼休息了。
“还有我上次跟你说的特定信息素逃逸通道。”
顾恪斜靠在桌边,“需要你配合。”
谢顷听到话题到自己身上,这才把视线移向顾恪,“怎么配合?”
“要抽点你的血,制作血清。”
顾恪坦然相告。
“还要用陈域风做实验?”
谢顷不满的蹙眉,“我觉得我不需要。”
顾恪愣了一下,“你比我想象的……”
他想了个合适的说法,“更加深情。”
“不过你确实是深情的长相。”
“顾医生还会看面相?”
谢顷冷呵一声,并没给什么好脸色,“这么迷信。”
“抱歉,最近周也念叨的比较多,习惯了。”
顾恪微微一笑,“估计他跟你老婆学的。”
谢顷本来要训的话被堵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