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关系那样好,这几年里,还少有分别这么久的。
旁的不说,柴力在外人面前还好,自己人跟前还是跟纪彬东家。这就说明他们之间的情谊深厚。
樊城主每次想到海太城都会愁眉苦脸,估计没有比他更惨的城主了吧。
听说万知县那边辖内三四千人呢,比他这里可好多了。
快了,下个目就过去。纪林又道,这件事也同樊城主说一声省得没个准备。
一定,他知道这件事肯定高兴。柴力跟燕芷游离开。不止樊城主高兴,估计连海太城百姓们都高兴。纪彬去哪都意味着希望,意味着展啊。
纪彬一过去,几个人立刻高喊纪先生,倒是把纪彬吓一跳。
纪彬道∶也不用喊什么纪先生,喊我纪彬,或者喊东家都行。听着比纪先生要舒服啊。
纪彬笑着送走他们,他既然说了会去海太城,那一定会去的,让大家放心好了。
接风宴后,货物还在66续续搬运,纪彬也去了船上看了看,那十个护卫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在帮忙搭把手。
只是纪彬再回家的时候,却听见引娘似乎在厅堂跟人聊天。走进来一看,这人竟然有些眼熟。
这人见到纪彬立刻站起来,满脸的紧张。
领头的柳行憨笑∶您在我们心中,就是纪先生。这绝对是尊称
纪彬无奈,只好随他们喊,再有三四天,船只就能装满,很快就能出了。
纪彬立刻想起这个名字。
去年那会,他们纪滦村有两个少年去考秀才,一个十七,一个十五。十五那个考上了,如今在官学读书,这个十七的,今年十八,他是没考上的。家里似乎是在纪滦村开了间小食肆。
引娘提醒道∶他就是纪柯。
纪炯
纪炯看着这位同村堂哥,下意识摇头。
引娘却笑∶从纪滦村走过来也不容易,先去休息休息吧。
纪彬笑∶怎么来兴华府了,是有什么事吗
要说纪滦村的村民们心里都有数,有什么事都不会直接麻烦到他这里,多是去找里长帮忙。里长那实在不行,才会寻到他这里。
原来纪柯今年四月份再次参加童试,六月份出成绩的时候,他还是没考上。
家里还好,但周围邻居变得冷嘲热讽,特别是同去参加考上的,比他还小两岁那位更是看不起他。
虽说古代的十八岁少年应该成熟不少,但到底还只是个毛头孩子。现在有陈乙带着下去洗漱吃饭。
引娘才跟纪彬说了刚刚知道的情况。
引娘之前也听说过这件事,但到底跟他们没关系,也就没多管。
纪柯今年又没考上秀才,被对门嘲讽得不行,而且对方那家还说了,明年恩科,他们肯定要去参加乡试,万一能去汴京呢。
那小孩原本还算个好的,但考上秀才之后,脾气日渐大起来。
两家离得又近,一家是开了小食肆,家里赚钱多一些,但孩子学习不同。另一个人口众多,条件一般,考上秀才了。后者还以成绩嘲笑对方,两边肯定不对付。
正好又被纪一飞看到,纪一飞他们都是同村,把他带到杂货铺,这才了解情况。
很多事也是纪一飞同引娘讲的。
反正他们家是秀才,有资格参加去乡试的。……
反正他们家是秀才,有资格参加去乡试的。
反正这些话说完,纪炯觉得无颜面对爹娘,直接拿着几本书,几件衣服偷偷跑出来。他也不知道去哪好,走着走着,就到了兴华府。
现在身边人看着都好,那是因为他俩达了。人一达,身边什么人都会看起来很和善。也不是那些人真的变好了,只是对他们好而已。
对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依旧十分刻薄。
既是同村,年纪又比自己跟纪彬小,引娘还是带着他回来稍微休息一下,又让人回纪滦村送信,让他家里不要着急。
引娘这事处理得很好,纪彬自然不会讲什么,也明白估计那些冷嘲热讽肯定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当初他们二人可都是经历过的。
多的是一二十考上秀才,二三十再中举,这都算顺利的了。
不过纪彬也没多想,只是看在同乡的面子上多照顾一些。
纪彬笑∶秀才而已,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就行。才十八而已。
对很多人来说,十八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纪柯也就记在心里,他对船只一直很感兴,当初这个名字,也是抓周的时候抓了个简陋的小竹筏,这才有了纪舸的名字。
他想着反正也没考过,与其继续学习,在家里丢人现眼,不如做些事,赚点钱。
但过了会,陈乙面色古怪地过来,低声对纪彬引娘道∶东家,那个纪舸说,他想跟着船运一起做事,问可不可以。
纪彬开船运这件事,在纪滦村不小事,很多人都在讨论。也在说这事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