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在寂静的禅房里,也撞击在字画后我近乎爆炸的心脏里。
小洞里,玄绿大师的头偏移了几分,视线掠过宣纸的缝隙,直刺向我的眼底。他的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脊背一僵,上半身由于惯性向后仰去,我慌乱地从兜里扯出几张纸巾,迅擦掉了地板和龟头上的白浊,将散着异味的纸巾攥在掌心,塞进裤兜最深处。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书童走了进来,他的视线在我因急促呼吸而略显凌乱特意衣襟上淡淡扫过,没有停留,随即桌上的茶具收入盘中。
“施主,大师有请。”
他侧过身,指向隔廊尽头。
我挪动步子,木质走廊在脚下出轻微的咯吱声。
刚刚窥视到的一切烙在脑he里,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推开房间虚掩的木门时,我由于心虚,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那种狼藉、不堪的肉欲画面并没有出现。
母亲端坐在上的蒲团上。
衣装已然重新穿戴,得无懈可击,上衣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真丝衬衫紧扣到领口最上端,脊背挺得笔直。
她坐在那里,散乱的长被重新盘起,一丝不苟地压在脑后,整个人散出端庄的美感。
她低着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那双褪去了丝袜、显得细腻的光腿规矩地并拢着,脚掌垫在屁股底下,脚趾微微蜷缩。
唯有她耳廓上还没退下的潮红,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著檀香与女性体液的腥甜气息,提醒着我刚才生过的一切。
玄绿大师坐在她身侧,正低头拨弄着香炉里的灰。
“心已经静了,但心结未开,解铃终需系铃人。”
大师站起身,宽大的僧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这心结的扣子是死是活,还得看你们自己如何去‘破’。”
他始终没有看我,径直绕过绘着山水残卷的屏风走向后院。
随着希的离开,最后一丝能缓冲尴尬的空气似乎也被抽走了。
屋子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坐在母亲对面的蒲团上,视线不敢上抬,只能盯着她交叠的手背。指尖抠弄着虎口处的皮肤,由于过度用力,那里已经印出了一道白色指痕。
“你……刚才是不是,都已经看见了?”
母亲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像是从干涸的喉咙深处生生挤出来的。
她依旧没抬头,长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此时布满羞愧的侧脸。
她的肩膀因为局促而微微内扣,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凌迟她强撑起来的体面。
“对不起,儿子……对不起。让你看到了妈妈本来的样子。妈妈……妈妈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妈妈曾经对不起你的爸爸……”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乱,“我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真相,我害怕看到他温柔的眼睛里流露出对我的厌恶和绝望……我承担不起责任与后果。也不想再这样日复一日地伪装下去……所以我最终选择逃避。”
提到“爸爸”
这个词时,妈妈的肩膀抽动了一下,仿佛那是某种带有剧毒的烙印。
“我不是个好女人。”
母亲终于抬起了头。
视线与我交汇的一瞬,她像受惊的鹿一样迅逃开,盯向脚下的席纹。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泪水在眼角打转,却被她强撑着尊严,不肯落下。
“在同你爸爸结婚时,我依然和许多男人保持着关系,我享受背叛婚姻带来的背德感,享受被他们像母狗一样玩弄、羞辱和调教的快感……让我沉溺其中,也让我愈痛恨自己。”
妈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凄美的笑容里全是绝望。
“我和你爸爸离婚,带你远走高飞。我以为换一种生活,就能切断淫乱的过去。为了压制身体里的燥热,我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把自己塞进开不完的会议和飞往各地的航班。逼着自己去处理枯燥的数据、合同。我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神经,试图用职场的体面去填平内心的空虚。我以为只要让大脑和身体保持疲惫,我就不会再有多余的精力去怀念肮脏的快感。”
一滴滚烫的泪珠还是砸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没有去擦,任由那滴泪在皮肤上洇开。
“我拼了命地工作,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合格的母亲。想尽一切办法开始新的生活。可我现我还是做不到……我淫乱的本心一直都在。尤其是当你一天天长大,当你站在我的面前,需要我俯身仰视时……当你身上成年男子的气息越来越浓,一种雄性的压迫感,总是不由自主地让我想起当年的男人。”
“你知道吗……就在那晚,我推开门,把你手里的丝袜夺走之后,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其实那个时候,我比你还要紧张和心虚。那种想要被你‘看穿’、被你‘玩弄’的恐惧,混合着羞耻的快感,瞬间就击溃了我这多年来一直坚持的理智。”
母亲颤抖着手,从桌边拿起手机。她没有看向我,只是盯着屏幕,指尖急促地滑动了几下,随后将手机转过来,推到了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背景正是她的卧室。
母亲穿着当晚那套干练的职业装,却在丝绒床榻中央呈现出受缚的姿态。
那双炭灰色的丝袜被她当成了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