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薄针织衫,将胳膊抱在怀里。
叶司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打开了座椅加热,又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冷的话,后座有件我的外套,拿去披上,别冻着了。”
蓝盈看了一眼后座,摇了摇头:“不用,还好,忍一忍就到了。”
叶司年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就逞强,你也可以柔弱,也可以依靠,不用什么都一个人担着。”
蓝盈捂着额头,揉了揉,责怪的睨了叶司年一眼:“你打我额头干嘛?”
叶司年淡淡扯了扯唇,没再勉强,只是默默将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点,指尖依旧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山路。
车子在山路上蜿蜒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在一座寺庙前停下。
寺庙不大,坐落在山后的一片平地上,门口两棵古松参天而立,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像两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大半月光。
叶司年熄了火,推门下车。
夜风裹着山间的湿气和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蓝盈也下了车,站在车旁,环顾四周。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山涧传来的潺潺水声,清脆悦耳,格外治愈。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霓虹的闪烁,只有漫天的星子,密密麻麻地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还有一弯新月,清冷而皎洁,洒下淡淡的银辉。
“走吧。”
叶司年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背包,然后走到蓝盈身边,敞开自己的外套包住了蓝盈的身子,把她拥在自己的怀抱里。
蓝盈真的有一些冷,瑟缩了一下,就感觉到了叶司年的体温包裹住了她。
寺庙的大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叶司年轻轻推开木门,“吱呀”
一声,打破了寺庙的宁静,走进了院子。
一个老和尚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似乎正在等候他们。
听到脚步声,目光在蓝盈和叶司年身上停留了片刻,缓步迎上前,随即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叶施主,您来了?”
叶司年也双手合十,回了一礼:“打扰了,师父。寺里可有安排妥?”
老和尚又一躬身,回道:“已准备妥当,不过寺内清苦,只有粗茶淡饭,只怕委屈了两位施主。”
“劳烦师父。”
蓝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嗓子有些干,“能有个安静的地方休息,能让我静下心来,就已经很好了。”
老和尚点了点头,转身朝后院走去:“二位,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老和尚穿过院子,走进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小,只有几间禅房。
老和尚推开其中一间禅房的门,侧身让开:“施主,请。这间禅房干净整洁,施主暂且住下吧。”
禅房不大,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有独立的浴室。
床上的被褥洗得白,却叠得整整齐齐,散着淡淡的皂角香,干净又清爽。
“简陋了些,但干净舒适,施主早些休息。”
老和尚说道,“夜里山凉,注意添衣,有什么事,随时到前院找我。”
“叶施主的房间就在隔壁。”
“多谢师父。”
蓝盈与叶司年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