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仪用手轻拭去那眼泪道:“别哭,你是男人,更是我丈夫,男子汉应该顶天立地。”
陆韶华紧紧地捏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微微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位好的大夫,一定把你的病治好。”
“嗯。”
芳仪淡淡一笑,眼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弧度。
然而陆韶华却看着她如此温婉的一面,眸色间也止不住流露着伤心的情绪。
“右相。”
管家在门外响起了恭敬的声音。
“什么事?”
“十公主在我们府邸候着,她想和您见上一面。”
本就对芳仪的病忧心忡忡的陆韶华不喜别人打扰,在听到这一刻的时候,他紧锁着眉头冷声道:“不见。”
“可是右相,十公主吩咐老奴,让老奴转告您一声,她能医治好夫人的病。若是右相不见她,势必有右相后悔的一天。”
“什么?“
陆韶华惊讶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再一次继续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老奴说,十公主让我转告您,她能医治好夫人的病。若是右相不想见她,右相迟早会有后悔的一天!“
陆韶华眸子一瞬间精光四射,不停的飞转着,望着芳仪的身子思绪复杂万千。再谋定一番后,他对着管家冷声的吩咐道:
“告诉十公主,本相早已等候多时,还望公主见谅。“
“是,右相。”
那管家的影子立马消失在了屋内。
不一会,屋内一片宁静,原本有些压抑
的屋内因为顾青梧的加入显得有些动容。外面的北风依旧呼呼地吹着,发出强烈的声音,却因为冬日的洒落让整座屋子染上一丝丝暖意。
放在正中央的那盆碳炉正静静燃烧着,那一块块的煤炭上的红色明火忽暗忽明,让所有的气氛抹上了一股神秘的色彩,更是让整座屋子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顾青梧坐在床榻边将手搭在了芳仪的手腕上,时而眉眼扑平,时而眉眼紧锁。一旁的陆韶华看到她的身形不禁担忧的问着:
“十公主,如何了?”
顾青梧没有回答他,只是依旧沉稳地坐在床榻上把着芳仪的脉搏。沉思几秒后,顾青梧二话不说地走到窗倚旁,“啪”
一声,将窗户用力的推开。
她转过身子,站在屋内的正中央环视了一圈,那双深如古潭的眸子变得甚幽幽的,看不清她一丝的清明。忽然间,她眸色一顿,一道闪电犀利的一闪而过,将眼眸聚焦在那枚香炉上。
右相有些诧异,他迈着担忧的步子走到她的跟前问道:“十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顾青梧依旧沉默着,二话不说地走到了那枚香炉旁,掀开了香炉盖。她将墨发间的一把银色发簪拔了下来,一齐将发簪伸进了那香炉里,不一会,她将香炉拿了出来,只见那发簪的尖部沾满了香炉灰。
“小玄子!”
顾青梧淡漠的命令道。
小玄子立马从屋外走了进来,来到她的跟前回应道:
“公主,有何吩咐?“
“你去外面抓一只老鼠来,要立刻马上。”
“是,公主。”
小玄子的身影立马闪出了屋子,一旁的右相和蕊银顿时有些诧异不已。没过一会,小玄子手里正捏着一只正在挣扎的老鼠走了进来。
他恭敬地来到顾青梧的面前道:“公主,老鼠我给你抓来了。”
“嗯!”
顾青梧淡声的应了一句,二话不说地走道桌子上,将一枚放在茶壶旁的杯子倒满。她立马将已经粘上香灰的发簪伸进了水里搅动了一下,然后端给小玄子道:
“你将这水给这老鼠罐下去。”
小玄子抬起头瞟了那水一眼,沉声应道:“是!”
他二话不说的接过那杯子,捏着老鼠的喉咙,将水用力的灌了下去。那老鼠起初还有些挣扎不已,可是随着水的深入,它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失去了知觉死在了小玄子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