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啐了一口,声音尖利,“刘小春那瘪犊子玩意儿,早就该进去了!无法无天!连他二大爷都敢往死里打,还抢钱?呸!枪毙都不冤!这下好了,清净了!省得那骚蹄子三天两头来嚎丧!”
柴有德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没吭声。
听到刘小春真被抓了,他心里先是“咯噔”
一下,随即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点解气——那混球终于遭报应了;有点心虚——毕竟和小姨子有过那么一段,现在妹夫进去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庆幸——幸亏昨晚硬顶着没借钱,不然这钱铁定打水漂!
“哎,你聋了?”
车连云用筷子使劲敲了敲柴有德的碗边,“我说的话你听见没?那骚蹄子男人进去了,你心里是不是不得劲儿了?嗯?”
柴有德吓了一跳,赶紧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哪……哪能啊!我不得劲儿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刘小春那就是个祸害,抓了好!抓了村里都清净!”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就是……车连英孤儿寡母的,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不好过?”
车连云嗓门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关你屁事!柴有德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偷偷摸摸给她塞一个子儿,或者让她进这个门,我跟你没完!她男人是抢劫犯!她也不是啥好鸟!沾上就是一身骚!晦气!”
“你看你……我又没说给钱……”
柴有德缩了缩脖子,嘟囔着,“我就是……就是那么一说……”
“说也不行!”
车连云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给我记死了!离那家子扫把星远点!听见没?再让我现你跟她眉来眼去的,我撕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
柴有德赶紧低头扒饭,心里暗骂:妈的,泼妇!老子就是想想……想想还不行了?不过,刘小春进去了也好,那笔“旧账”
算是彻底烂肚子里了。
只是。。。。。。车连英那娘们,没了男人。。。。。。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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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的大柳树下。
警车的尾灯消失在村口,留下的议论却像滚水一样沸腾开来。老槐树下,纳凉的、等饭的村民聚成一堆。
“瞅见没?铐得结结实实!蔫头巴脑的,哪还有白天的横劲儿?”
王大娘拍着大腿,一脸“我早说了”
的表情。
“该!让他狂!连亲二大爷都下死手,畜生不如!”
老六头叼着旱烟袋,唾沫星子横飞,“这叫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柴忠明也是命大,脑袋开瓢了还能喘气儿……不过听说肋条折了好几根,够呛。”
有人感叹。
“够呛啥?死了才好!俩祸害,少一个是一个!”
旁边人接口。
“就是可怜那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