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分灵力、每一块下品灵石都被她算到了极点。
这只老龟的生活里,只有喝水和睡觉。
没有敌人,没有算计,没有多余的动作。
天地间的风沙打在龟背上,它承受着。
干旱降临,它行走寻找水源。
它没有对抗环境。
它将自身化为了这片荒漠的一个微末环节。
盲眼老者在城中拉琴,琴声与周遭的烟火气严丝合缝。
老者也是环境的一部分。
苏晚坐回石板上,改变神识的运用方式。
过去,她的神识是一把利刃。
放出去,便是为了探查底细、预警危险。
现在,她收回外放的感知,将其全部控制在周身三尺之内。
不去穿透任何东西,将其平铺开来。
沙粒摩擦岩石表面的细碎声响。
枯枝在阳光曝晒下失去水分的断裂声。
老龟睡觉时的呼吸节奏——整整四十息才完成一次起伏。
这些景象与声音,不再是她刻意抓取的信息,而变成了自然映照在脑海中的常态。
她不去干预,不去分析。
神识的锋芒褪去,转化为一种极度平稳的静。
入微的掌控力,在不经意间再上一个台阶。
寻宝鼠闲得慌。
它围着打坐的苏晚转了两圈,得不到回应,便盯上了那只不怎么动弹的老龟。
老龟闭眼歇息时,寻宝鼠跑过去。
它前爪刨开地面的沙子,找出一颗干枯的沙棘果。
小跑着回到龟背旁,两只爪子抱着果子,用力塞进龟壳边缘最宽的一道缝隙里。
塞完,它退后两步,观察老龟的反应。
老龟没有反应。
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寻宝鼠绕到后面,后腿用力一蹬,跃上老龟的背部。
龟甲布满沟壑,寻宝鼠顺着最宽的一条裂纹往上爬。
它一路踩到龟壳顶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趴在龟壳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围。
老龟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寻宝鼠甩了甩尾巴,跳下龟背,走到苏晚旁边,背对着老龟趴在地上,没了兴致。
苏晚睁眼看了一眼寻宝鼠。
她没有理会这只小兽。
她抬起手。
掌心上方悬浮着三块布置阵法的原石。
烈日的光束穿过原石的切面,精准地汇聚在中间的一个小点上。
这是简易的聚光阵。
光点中心,放着两块从赤渊城修士储物袋里搜刮来的玄铁残片。
没有地火炉,没有炼器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