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选择都不是最优解。
事实胜于雄辩,他就是还没把人追到手,棠溪生只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
,而他连个名分都没有。
不管装得如何恩爱,只要关系是假的,等到被人揭穿的那一天,所有的情感都会失去依托,就连友谊也可能遭到重创。
——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在长达三十秒的沉默中,齐思筠左右激烈脑互搏,最后只能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回复:“妈,小生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我暂时没有主动联系他的父母,想等我们俩感情稳定一点再说。”
“我给您交代句实话,您别生气。”
“如果不是我姐回来,您催了又催,我根本没有打算带小生回家——这才交往了多久?实在是太着急了。”
钟慕仙看着齐思筠,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端起了茶盏,通过沉默表达她的不满。
美好的氛围骤然消散,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老婆你看,是这么个道理,孩子们还小,现在咱们还在吃饭,别动不动就谈婚论嫁的,多不符合氛围,”
齐礼安轻轻咳嗽一声,疯狂组织着语言,打起了圆场,“等他们多周游几圈世界,让感情悄悄升华一下,再走那个订婚和结婚的程序,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吗?”
钟慕仙叹了口气,“我能不知道吗?我就是着急,心焦!”
“你看看咱儿子以前那样,我巴不得有个人能管着他点儿,和他相依相伴——你说说,我是在害他吗?”
“哎哟别急,你听我给你分析,”
齐礼安递了个眼神,阻止齐思筠想要开口的念头,“你记不记得人家门口那棵财树?”
钟慕仙无处宣泄的情感猛然一滞,“这关财树什么事?”
齐礼安一拍大腿,“当然有关系!那棵财树看着挺茂盛,结果用热水一浇,死透了,商战就打赢了,但感情这事儿可比商战复杂,按部就班也不见得能有个圆满结局。”
钟慕仙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呢?”
“所以啊,你要放宽心。”
齐礼安擦了把汗,说道:“你要是给原本处于热恋期的孩子们添一把火,越烧越燃固然好,但如果燃过头,就只剩下灰烬了。”
“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钟慕仙机械地点点头,“算你说的有点道理。”
“没错!有些东西急不得,强求不来,儿子不接受相亲,只是因为有了想相守一生的人,咱们应该祝福他,给予精神和经济上的支持,而不是一味地催婚……”
钟慕仙:“我还是觉得早点结婚好,咱们家条件虽然也就这样,但对方好歹得露个脸,交流一下想法——要不然我去打听一下二位亲家的联系方式,改天亲自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