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往前跪蹭了几步:“今早督察员门外忽然出现一包东西,门子打开一瞧,竟是……竟是奴才亲笔写的收银记录,还盖着王府的戳子。”
忠顺王听了本煞白的脸瞬间被气的铁青,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像是要吃人。
“你的笔迹?你的戳子?那必定是你这个狗东西背地里干的勾当!来人,把这奴才捆了,送都察院!”
长史连连磕头:“王爷明鉴!那些都是假的啊!更何况……”
忠顺王截住他未说完的话:“更何况什么?”
长史哆嗦的更厉害了:“更何况那包里头,还有几封王爷您亲笔写给周继祖的信……”
忠顺王脸色又瞬间脸红脖子粗,大口喘着粗气,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什么信?”
“奴才……奴才撇了一眼,好像是……您让周大人关照一个举子,还提了银子的事。”
忠顺王一脚狠狠踹在长史身上:“放屁!本王何时写过!”
边说边大步在屋里踱步,伴随着瓷器被踢碎的声音,大吼:“有人害我!是谁?是谁?!”
只在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面孔。最后定格在一身影上。
“是他……”
忠顺王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道:“水溶,你好手段!”
话音未落,门外廊下有人报:“王爷,都察院御史大人求见。”
忠顺王喘着粗气,重新跌回圈椅中。
天色刚擦黑,此时的荣国府,也都听说了此事。
探春正就着烛火,在桌案前临摹字帖。门帘一掀,邬明笑着走了进来。
接过侍书递来的巾帕擦了擦手,示意屋内的丫鬟退下后。走到探春跟前,一脸兴奋。
“周继祖被气的当街晕了过去,都察院左御史也去拜访忠顺王了。”
边说边低笑出声。
“贡院外乱的不像话,一直持续到午后。顺天府派来三百兵丁,好容易才讲举子们驱散。”
探春听着慢慢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邬明。
邬明脸上透出一丝兴奋:“但那封’关节’信和忠顺王府收银记录一事,已传遍大街小巷了。”
探春听了,并未言语,只是慢慢坐回书案,垂眸不知想着什么。
与此同时,北静王府的书房内,水溶依旧还是对着一局残局出神。
棋盘上,黑白双方厮杀正酣,黑棋被围,眼看就要被屠戳殆尽。
长史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道:“王爷,都察院那边有消息了。梁大人去了忠顺王府,俩人谈了半个时辰,忠顺王脸色铁青,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