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的目的,他岂能不知?挟私报复,借刀杀人,可那又怎样?”
他缓缓将那奏折收起,毫无征兆的轻声吩咐一旁的总管太监:“传旨,贾府乃国公之后,近日似有门风懈怠之象。着……锦衣卫,挑妥当人手,暗中查访。不必惊动,只需如实回禀。”
太监总管躬身:“奴才遵旨。”
……
第二日,北静王奉旨入宫。
至御书房时,圣上正背着手立于舆图之前。
“臣水溶恭请圣安。”
“起来罢。”
圣上并未回头,目光仍旧落在那张描绘海疆图上:“朕记得你曾随我南巡至扬州。”
“是,臣一直记得。圣上您曾亲口跟我说过,盐课重地,关系国脉。”
片刻后,圣上终于转过身来,年过四旬的天子面容清瘦,一双眸子却是深沉如渊。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郡王。
姿容秀逸,进退有度,京中皆赞其贤。只是这份贤里,究竟有几分真,倒要仔细掂量。
“朕欲命你为巡盐御史,往扬州一行。”
圣上看着水溶:“盐政积弊已久,朕需一个信的过的人。”
水溶心中一凛,随即跪了下去:“臣惶恐,恐负圣恩。”
“惶恐什么?”
皇帝端起茶盏,语气家常随意起来:“朕听说你于荣国府贾宝玉颇为相得?”
来了……
水溶垂,语气颇为平和:“回圣上,臣与宝玉却是有数面之缘。因其诗才不错,性情纯稚,臣私心爱重。至于荣国府……“
“荣国府怎么了?”
圣上目光如电。
“荣国府乃先帝敕造之家,臣不敢轻忽。”
水溶不卑不亢:“臣与宝玉往来,止于诗文唱和,从未涉及旁的事。”
皇帝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谨慎,朕不过随口一问。”
水溶起身,后背已渗出些许冷汗。
正在此时,内侍跪在殿外传话:“启禀皇上,番邦使节已至宫门,候旨觐见。”
圣上放下茶盏:“传宴太和殿。”
水溶躬身:“既圣上有朝事待办,臣就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