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由而言,与凤青的相处就在昨日。
可是,转眼间,他却永远失去了她。
当时幸福普通的日子,就那样转瞬而逝。
如今他被凤青抛下在陌生的时光,只能独自一人,这份孤独与悲痛,又岂是常人能忍受的。
恐怕,谢由余生,都要活在这场失去爱人的绵绵阴雨中。
这晚,谢由一夜未眠。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浮现出与凤青相处的点滴,与谢二背叛他时的狰狞嘴脸交织,让他满心都是悔恨与不甘。
可他心里清楚,他不能一直沉溺在悲伤里。
妻子的仇、自己的冤屈,儿女受的委屈,都等着他去跟谢二好好清算。
若是只顾着沉浸在情绪里,放任仇人逍遥法外,那才是真的无能,更是对不起死去的凤青,对不起受苦的儿女。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微光,谢由终于收拾好了情绪。
他依旧穿上了那身粗布猎装,衣着还是朴素,可周身的气场,却与曾经那个憨厚木讷的“老猎”
截然不同。
沉稳、威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国公气度,再也掩盖不住。
他如常走进厨房,生火做饭,好像什么都不曾改变。
只是眉眼间的一份阴霾,暗示着事情已经有所改变。
早饭做好后,三人围坐在石桌旁,默默吃饭。
饭后,谢由看向谢闻璟和沈菀意,语气平静却坚定:“昨晚我想了一夜,如今我恢复了记忆,便再也不能藏在这山林里浑浑噩噩。”
“这些年我失忆隐居,对朝堂局势、各方势力早已一无所知,你们觉得,我现在该去哪?谢二那边,又该怎么处理?”
谢闻璟和沈菀意对视一眼。
这件事,他们昨晚趁谢由沉浸在悲伤中时,就已经悄悄商量过了。
本打算等谢由缓上几日,情绪彻底平复后再提,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夜,他就已经调整好状态,主动问起。
谢闻璟心中清楚,父亲身为谢国公,从来都不是软弱之辈,悲伤过后,便是雷霆手段。
于是,他率先开口:“父亲,如今谢二伪装成元大夫,潜伏在容府。”
“若是你贸然现身,只会打草惊蛇,不仅无法揭穿他的真面目,还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不如你先隐藏身份,依旧做‘老猎’,跟着我们回魏国都城,暗中观察局势。”
“至于谢二的事,不能急于一时,我们先摸清他的底细和背后势力,再慢慢打算。”
沈菀意点了点头,补充道:“伯父,闻璟说得对。”
“谢二能从关押中逃脱,还能顺利伪装成大夫进入容府,背后必定有势力支撑。”
“我们唯有沉住气,耐心等待,才能找到他的破绽,一举将他和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谢由闻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我会配合你们。”
商议既定,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动手收拾行囊。
谢由依旧穿着那身粗布猎装,重新戴上了兽皮面具,对外以“老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