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到这番话,弯下去的腰杆终于直了起来,她像是一个找到浮木的落水者,竭力抱住这最后的希望。
“皇上,景曜可是一国太子,他的举止再如何出格,都不会干出这种昏头的事,除非有人挑唆!”
“信件怎么会那么刚好消失不见?定然是薛妙仪为了对付景曜,算计了他!可她就算能销毁物证,人证却还在!”
皇上神色沉沉,“宣大长公主!”
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可赵景曜却希望时间能过得再快一些。
只有圣瑰大长公主能证明他的清白,等他从今日之事脱身,他断然饶不了薛妙仪!
不知过了多久,赵景曜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失去了知觉,就连皇上面前新上的茶也凉透换了一盏,赵愫才姗姗来迟。
“皇上这么着急差人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赵愫是在去城外郊游的路上被拦下来的,紧急入宫,她的三个男宠还留在马车上。
“皇姑母!”
赵景曜从未有过这种紧迫感,他殷切地望向赵愫。
“皇姑母,那日你说薛妙仪钟情于我,你还记得吗?还有薛妙仪托你送我信件一事,你快和父皇言明!”
赵愫微微外头,迷茫的样子,“什么信?”
赵景曜身体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凉了下去。
“太子殿下,什么信?”
像是怕赵景曜没听清,赵愫又温柔慈爱地问了一次。
赵景曜面色陡白,像是被抽干了血液,一直紧绷的背脊顷刻垮了下去。
皇姑母……
和他们是一伙的。
皇后不可置信地望向赵愫,她自然相信自己的儿子。可显然,她儿子被做局了。
她的手不住颤抖,景曜如果完了,叶家也就完了。
今日没能还景曜清白,日后就算他们再找到证据,皇上也不会再信他们。这一盘棋,从景曜入局的那一刻就输了。
赵愫迷茫地对皇上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让皇后与太子都跪着?”
“还有太子说的信是什么信?说清楚些,兴许我能想起来。”
赵愫不解的语调像是粗壮的钉子,一字一句地将赵景曜钉在了觊觎小皇婶和攀诬未来静王妃的耻辱柱上。
赵景曜动动唇,竟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掐赵愫的脖子。
“撒谎!你撒谎!”
但他刚碰到赵愫的衣襟,一只脚就猛然踹上他的肚子,将他踹倒在地。
“景曜!”
皇后失声尖叫。
皇上看着收回脚的赵恪,又看向捂着肚子闷哼的赵景曜,眼底的失望与冷寂,彻底涌了上来。
“你们算计我!”
赵景曜的额头一阵一阵地疼。
赵愫疑惑不解的样子,赵恪冷笑的样子,还有薛妙仪从前轻蔑的笑,一个接一个地涌进他的脑海里。
他的眼神逐渐迷蒙,一把推开上前扶他的皇后娘娘。
赵景曜指着周围,癫狂般喃喃自语,“孤是太子,孤日后要当皇帝!你们这群人,你们岂敢对孤不敬!孤会杀了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