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一个弯道,段星恒就像是在身后蓄谋已久,等待时机的猎手,趁此机会展现出可怕的爆力,他瞬间逼近,从后方一把搂住了姜越的腰。
“别闹了。”
他喘息着,炽热的气息扑打在姜越的后颈上,“腿上全是淤青,当你哥是吃素的?”
姜越也喘着气平复心跳,被段星恒牢牢桎梏住,身后那股草木香气仿佛一张网,将他密不透风地罩起来。他刚觉得有些不自在,就感觉腰上一痒,段星恒竟然趁机挠他的痒痒肉,他立刻忍着痒意开始挣扎。
“说。”
段星恒佯装凶狠的语气:
“是谁?”
“不!”
在腰间的攻势下,姜越短促地笑起来,却仍然不肯松口。
殊不知在段星恒眼里,姜越很久没这样笑过。
姜越称得上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从小就倔,很容易跟自己较真。他的努力,挣扎,挫败,都被段星恒看在眼里。小孩开了四年车,似乎是终于摸索到了自己的过渡期。
他是过来人,心知肚明。这道坎不好过,能过去就能更上一层。但大多数人都无缘更高的台阶,就此沉没,与这个赛场惜别。
这项只有2o个席位的比赛,竞争激烈难以想象,不少极具天赋又背靠资源的新秀都在底下虎视眈眈。要是没有足够有说服力的成绩,就会很快被挤下去。因此,对于车手的天赋和个人素质都极具考验,然而决定去留的因素远不止于此。一个车队的运营需要大量资本和技术支持,冰山之下,另有太多隐情。
姜越从一开始的崭露头角,到后面屡屡受挫,无数次跌倒又爬起来,他已经进步许多,能摸到稳定在积分区的门槛,但明年的合同还没有定论,此时更是处于风口浪尖。
小孩虽然表面如常,但段星恒知道他最近每个晚上都睡不好。
前几日得知那个被段星恒逼至退网的网红又卷土重来,偷偷联系上了姜越,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他情急之下话说重了些,没有顾及到小孩的感受,把人给惹生气了。
不过现在看姜越的状态,好歹是原谅了他。
“还想蒙你哥呢?”
段星恒双臂用力,让姜越无法挣开,笑着说:“是小姑吧?”
借着路灯的灯光,他看见姜越拿戴了两个耳环的左耳红了。
然而姜越本人却没有察觉,他停止挣扎:
“你知道还跟我闹?”
“你只有跟妈妈和小姑消息,才是那种表情。”
“哪种表情?”
段星恒松了手,却看见姜越回头,用眼角睨自己:
“那跟你消息的时候呢?”
这个反问出乎段星恒意料,他挑了挑眉,姜越甩下一句“累了,坐会儿。”
便走向了不远处草坪上的公园椅坐了下来。
姜越已经平缓了呼吸,他的对面是一座小小的石板桥,桥下流水潺潺而过,头顶是随风缓缓摇曳的垂柳。
夜里的小桥流水,倒也别有一番情调。
段星恒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两人闹过,现在又恢复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姜越的声音在晚风里响起来:
“段星恒。”
他唤道。
即使段星恒比他大五岁,他也从来不叫段星恒哥哥。好像叫了就在气势上更矮了段星恒一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