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域,烽烟蔽日,万里苍穹尽染血色,恍若一幅被浓墨泼洒的末世画卷。
一座座人族城池早已沦陷,成为魔族铁蹄下的血肉,一个个人族倒下,甚至有些还被囚禁,成为灭世大阵的血祭养料。
姜子尘自破坏上一处灭世大阵阵眼后,未曾有片刻停歇,便马不停蹄地投身于下一座城池之中,将那些被囚禁的人族解救出来,那那些阵眼捣毁,将其中的天魔液收走,炼化为纯正的天元之液。
他孑然一身,如幽灵鬼魅般穿梭于魔族占领的城池之间,专挑灭世大阵的阵眼下手。
前三处阵眼,皆被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捣毁,出手迅捷如电,去留无迹。魔族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阵毁城乱,他们苦心经营的血色祭坛也付诸东流。
然而魔族亦非愚钝之辈,连失三处阵眼后,终于警觉,遂在各处阵眼之间紧急架设传送阵法,互为犄角,一旦某处阵眼遭袭,便有魔族强者跨越虚空,瞬息来援,形成合围之势,誓要将那暗中破坏之人碎尸万段。
这一日,一座城池前虚空悄然裂开,一道青袍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墨云城。”
望着城门上的大字,姜子尘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自来到此城前,他便感觉心中有些心神不宁,心中的直觉告诉他,想要破坏这一处的灭世大阵阵眼并不会那般容易。
墨云城,人族大城之一,原本繁华无比,而且有一位人族封皇坐镇,但奈何前来攻打的魔族大军太强,单单封皇魔族就有三个,那人族封皇不敌,最终整座城池沦陷,城中无数的人族百姓也尽数落入魔族之手。自此繁华不再,只剩下肃杀与萧条。
墨云城的城墙高耸入云,却早已被魔气浸染得漆黑如墨,仿佛一头匍匐在地的远古凶兽,散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城中魔族往来巡逻,戒备森严,魔旗招展,遮天蔽日,刀枪剑戟的寒光在魔雾中若隐若现,杀气腾腾。
姜子尘隐匿身形,气息内敛如渊,如鬼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城心。在那城心广场之下,便是灭世大阵的第四处阵眼,一根通天魔柱直插地底,柱身上缠绕着无数血色符文,符文如蚯蚓般蠕动,隐隐有凄厉哀嚎之声传出,怨气冲天,显然是汲取了无数人族生灵的精血炼制而成。
“只要毁去此柱,这灭世大阵便又缺了一角,魔族阴谋便再难行通。”
姜子尘目光冷冽如霜,心中暗忖,杀机隐现。他不再迟疑,并指如剑,天元涌动,便要一击毁去魔柱,断绝这罪恶之源。
然而就在他指尖剑芒即将吐出的刹那,那魔柱旁的虚空忽然剧烈扭曲起来,一道漆黑的传送阵法骤然亮起,魔纹闪烁,幽光森森,虚空涟漪层层荡开,如投石入水,波澜大作。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威压自阵法中弥漫而出,仿佛地狱之门洞开,九幽恶鬼即将爬出。
“不好!”
姜子尘心头一凛,身形暴退,如惊鸿掠影,瞬间拉开百丈距离,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那光芒大盛的传送阵。
唰!
一道黑影自传送阵中踏出,身披幽黑魔甲,甲胄上铭刻着狰狞的鬼面,头戴紫金魔冠,周身魔焰滔天,威压之强,令整座黑魇城都在瑟瑟抖,城墙上的砖石簌簌落下,仿佛承受不住这股皇者之威。
来人目光如电,扫视四方,最终落在了姜子尘身上,先是一怔,随即露出狂喜之色,仿佛猎人见到了垂涎已久的猎物,又似饿狼嗅到了血腥。
“小子,居然是你!”
姜子尘瞳孔微缩,将来人认了出来,沉声道:“幽煌魔皇!”
来者正是幽煌魔皇,封皇后期的魔族巨擘,昔日对方与冥煞魔皇联手攻打赤危城,本是志在必得,却被姜子尘与赤羽联手逼退,铩羽而归,此事一直被他视为奇耻大辱,耿耿于怀。如今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幽煌魔皇杀机毕露,周身魔焰翻腾。
然而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就在幽煌魔皇现身之后,那传送阵中魔光再闪,又有一道巍峨身影缓步踏出。
此魔身高丈许,背生双翼,翼骨嶙峋如刀,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铭刻着扭曲的魔纹,散着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其气息之强,竟与幽煌魔皇不相上下,赫然也是一位封皇后期的魔族皇者,魔威浩荡,令虚空都为之凝固,风云变色。
姜子尘见状,毫不犹豫,并指为剑,先制人。一道璀璨剑芒如惊天长虹,划破虚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斩那尚未完全熄灭的传送阵,意图断绝魔族援军之路。
“竖子敢尔!”
幽煌魔皇大怒,魔爪探出,爪影遮天,欲要阻拦,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但姜子尘这一剑蓄势已久,剑之快,如白驹过隙,瞬息而至。只听“咔嚓”
一声巨响,传送阵上的魔纹寸寸崩裂,阵基四分五裂,虚空通道瞬间坍塌。狂暴的虚空风暴自破碎的阵法中席卷而出,如怒龙咆哮,将周遭的魔族建筑尽数绞成齑粉,烟尘弥漫,遮天蔽日,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哼,毁我传送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幽煌魔皇面色铁青,狞笑道,“小子,上一次你将我逼退,不过是占了天时之利,有赤危城大阵依托,更有妖域圣族那等强者助阵。如今你孤身一人,来到我魔族的地盘,嘿嘿,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定叫你血债血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
另一位封皇后期魔族亦踏前一步,魔翼展开,遮天蔽日,双眸中射出两道血色的寒芒,冷声道:“区区封皇初期,也敢在我魔族腹地撒野,毁我阵法,断我根基,简直不知死活!本座烬羽,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姜子尘目光微凝,在幽煌魔皇与烬羽魔皇身上扫过,现两人皆是封皇后期,气息浑厚如渊,魔元滔天似海,如两座不可逾越的魔山横亘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