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的功劳,任何人都可以来抢,唯独司马家不配。
在皇帝悄悄弃城而逃,并带走城外兵马的那刻,司马家就失了人心,也失了这天下。
世家之所以,还要立一个司马家的人当皇帝,不过是没有更好的人选,随便立个傀儡罢了。
司马家的探子也知道这一点,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与各家的探子争论,只讷讷地道:“不跟你们说了,我进宫向皇叔汇报战况。”
“我们家家主也在等详细的消息,我也得去向我家家主汇报,让家主安心。”
王、荀、桓三家的探子,看司马家的探子不战而败,嫌弃地嘘了一声,也走了。
唯有崔家的探子没有急着走,而是潜在暗处,看着在人群前方,以主帅身份封赏众将士的崔折玉。
唯一一个,站在人群前,受众将士呐喊、崇拜的人,是他们崔家的少主!
他得好好记住,记住他们家少主的风光无限的这一刻。
如此,他才能向老家主和族长交代,家中那些银钱去哪了。
是的,今日封赏的铜钱,是崔折玉命人送来的。
为了让所有将士都拿到封赏,崔折玉把崔家留给他的财物,全部拿了出来,换成了铜钱。
现在的崔折玉,在建安除了崔家大宅外,什么也没有剩下,兜里比谢时蕴还要干净。
“这是他该得的,”
荀峥和桓嵘几人,得知崔折玉掏空了家底封赏大军,一点也不羡慕他现在的风光,更不羡慕众将士对他的信服和崇拜。
才不是!
他们羡慕疯了,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恨不能取代崔折玉,成为那个站在人群前,被一众将士疯狂呐喊、膜拜的人。
可他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少主,根本没本事掏家底封赏将士。
所以……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做荀家的主。要是我能做主,我也愿意把家里的银钱都拿出来。”
荀峥委屈坏了,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就不能把崔折玉换成我吗?我也想这么风光地站在人前,被他们膜拜,被他们喊我的名字。”
他们打了两天战,他们也出了力,可人前显贵、风光无限的只有崔折玉。
这太不公平了。
他要生气了。
“谁不想呢。你看他……整个人好像镀了一层金,站在人群前方,闪闪光,都快要亮瞎我的眼睛了。”
桓嵘咬牙切齿,酸得不行了,“真是骚包,他还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生怕别人看不到他有多好看呢。”
崔折玉封赏将领的金银珠宝,还是他和荀峥要来的呢。
本以为,他们从那群老狐狸手上,要到这么多东西,能风光一二。
结果,风头全让崔折玉抢了。
好气哦。
“幸亏他们喊的是少主,而不是什么崔少主、崔折玉。我勉强还能安慰一下自己,他们也可能是在喊我。”
荀峥委委屈屈地自我安慰。
都这样了,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自欺欺人了。
谁叫他们没钱。
王五郎和王六郎哭笑不得,兄弟二人相视一眼,随即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在世家,风光是独属嫡系的。
他们永远不可能,像崔折玉这样风光。
他们羡慕,却也只能羡慕,连一点幻想的可能都没有。
——
“谢时蕴,看到这一幕,生气吗?难受吗?委屈吗?”
司马启不知何时,来到谢时蕴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