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乐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晚上一个人坐车回家,一个人打开房间的灯,一个人洗簌之后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荡荡的房间,冷冰冰的夜色。
他不知道邹一衡会不会像他一样感到孤独和落寞。
打开房间的门,开灯的一瞬间,最孤独、最落寞。
尤其是在这样凉的雨天。
他想,他可以不用知道邹一衡的过去,但他希望在某些时刻,自己可以陪在邹一衡身边。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肖长乐把分好的汤放到邹一衡手边。
他也有猜测,但他的猜测不重要,他也有疑问,他的疑问同样不重要。比起邹一衡的心情和感受,什么都不重要。
他不是非得要得到答案,他只是不想被邹一衡推开。
邹一衡放在桌上的指尖颤了颤,肖长乐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丝毫没觉,他不擅长表达,但他想要把自己的心情好好地传达给邹一衡。
而不是每一次都是让邹一衡来安慰他。
他不想要勉强邹一衡,但他想让邹一衡知道,至少有自己在他身边。
可能没什么用,但会在他身边。
邹一衡不说,完全没关系,但任何时候,只要他想说,有一个人,一直都在,有那么一个人,永远都愿意听。
肖长乐慢慢地开口:“冬天很冷,我只是想下雨的时候在你身边。”
睫毛投下的影子仿佛抖了一下,又安静地收回到眼眶里,邹一衡沉默地望着肖长乐。
肖长乐组织语言,自顾自地接下去:“还有,我不想看见你假笑,我不想你在我面前假笑。”
明明笑不出来却还要戴上微笑的面具,邹一衡在他面前不需要这样。
“我都在你面前哭那么多次了,我本来这么酷的一帅哥。”
肖长乐小声说。
见邹一衡听到帅哥两个字勾了勾嘴角,肖长乐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完心里话:“我看着很难过。我看着会想哭。你也不过二十七,不要装成熟,给三十岁、三十五岁、四十岁的你一些成长的空间。”
温柔的邹一衡不用时时刻刻都温柔克制冷静。
邹一衡看向肖长乐,觉得什么话都接不住这样的坦诚和心意,邹一衡轻声答应:“知道了,乐哥。”
“嗯,”
肖长乐说完不敢看邹一衡,把汤碗朝着邹一衡的方向又推了推,勺子递到邹一衡手里说,“喝汤。”
姜汤小小一盅,肖长乐盛了一大半给自己,“没有食欲”
和“不需要”
的话,到嘴边,最后连着汤温热的辣味一起咽下去,手里的碗是暖的,掌心和胃也一起回暖了。
“谢谢,”
邹一衡低声说,“真的。”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慢慢地喝完了一碗姜汤,满意地点头,跟着一口喝完盅里剩下的。
“哥你不想说可以什么都不说,但当你想说的时候,”
肖长乐放下盅,盅也挺迷你的,认真地看着邹一衡,“回过头,看到我,和我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