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徐添贺就知道这个“也许是吧”
是什么意思了。
车子驶进主家大门,他们两人就被要求下车步行进去。
由一位穿着管家制服的老年男Beta带领着,绕过照墙,穿过层层叠叠的走廊和花园。
走过一片假山碧水构造成的小园林,程念突然开口,道:“张伯,您近来可好?”
管家脚步停顿一下,又很快调整好步伐,慈祥笑道:“多谢小少爷关心啊!近来是没病没灾,身子骨还硬朗,照我这个年纪,已经算很好了。”
程念点点头,“健康就好。我想问一问……”
话未完管家就“哎呦”
一声打断了,他仿佛知道程念要问什么,继续道:“夫人已经不问外界,每日清心念佛、吃斋打坐,脾气也淡然下来,生活安逸多了。”
程念沉默。
管家又道:“小少爷等会儿可千万别提起跟夫人相关的事情,先生今天……心情看起来有些不好。”
这话说得委婉,程念知道他父亲是被徐添贺气到了。
他倒也挺能理解他父亲的心情。
一个棋子,由他一手安排成为控制另一个棋子的筹码,却突然变了性,转而与另一个棋子一起对付他。这怎么能不让他生气?
毕竟他父亲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的权威是不可被挑战的。
程念了然应下,道:“今天不提。”
管家松一口气,抬手缓缓推开了主厅大门。
然后朝门内恭敬地喊了一声:“先生,小少爷到了。”
“让他们进来。”
是熟悉的声音。
入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与园林生机不符的黑白灰极简风格,横平竖直的线条加上棱角分明的装饰品,更是为冷淡的大厅增添了几分不近人情的苛责味道。
徐添贺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大厅,在心里批评这残酷的装修审美。
——不说其他,先这种压抑的色调就不会有利于儿童的心理健康。
大厅中央是一张长桌,长桌主位方向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端坐着。
是程政儒。
他表情冷峻,端出一副不怒自威的形象,屈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见人进门,才施舍似的抬起视线。
两人刚走近长桌,程政儒就命令式地开口道:“坐。”
身旁的椅子算是末座,按照家族排序来算,向来是一个家族里与主家最不亲近、身份地位最低的亲属的位置。
徐添贺在心里冷笑。
真是好手段,从全局到细节,每走一步都算计着怎么打压自己不听话的的omega儿子。
徐添贺刚要开口,就被程念拉住了。
程念在程政儒施命令后,便若无所觉地坐下,顺便拉住徐添贺,示意徐添贺坐在他旁边。
徐添贺垂眸对上程念的视线。
他眼神中带着疑惑。
不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