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炎鼎中,火火翻了个身,声音慵懒却郑重:“小子,知道的太多,道心易乱。待你踏入封皇,有些答案,自会浮出水面。现在,专心破境。你若死了,我可没地方再睡十万年。”
姜子尘洒然一笑,不再追问。
他闭目,内视。
丹田之中,天元旋涡已化作一片金色海洋,浩瀚无垠。海洋中央,一个黑洞缓缓成型,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却散着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
轰!
洞府上空,万里无云的天穹骤然塌陷。
一个巨大的元气漏斗凭空浮现,上接九天,下连洞府,直径足有万里。漏斗旋转,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方圆十万里的天地元气蛮横地抽扯而来。神魔之域的元气本就狂暴,此刻被强行汇聚,竟在漏斗边缘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元气潮汐,如海浪潮汐,一波接着一波,疯狂灌入姜子尘体内。
然而,不够。
黑洞在扩大,吸力在暴涨。
百万里!
三百万里!
五百万里!
最终,吸力蔓延至千万里之遥。这片区域内的天地元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片绝对的元气真空。远处的元气来不及填补,便见那漏斗愈凝实,竟由虚转实,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贯穿天地。
光柱之内,姜子尘衣衫鼓荡,黑狂舞。
他丹田中的黑洞已扩张至极限,随后——
坍塌!
并非毁灭,而是极致的压缩。无尽的天元被强行挤压,由气态凝为液态,再由液态向固态转变。这个过程痛苦万分,仿佛有人以天地为磨盘,将他的丹田一寸寸碾碎重塑。
姜子尘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的识海中,浮现出过往种种。
南荒禹国,那个元气枯竭的偏僻之地,年少的他强忍着身体中的剧烈痛楚,牙关紧咬,手握锈剑,在夕阳下挥汗如雨,只为守护那个小小的家族。
天罗域,斗战台上,他以一剑破万法,奠定无敌之心,鲜血染红了青石。
青鸣大陆,日月星宫,星皇抚顶,授他大道,那双洞察星河的眸子中,是期许,更是托付。
神魔之域,赤危城头,他与人并肩,斩魔无数,玄灵盾上斑驳的痕迹,是战友的鲜血与信任。
还有……那个沉睡在冰棺中的倩影,司牧雨。她安静的容颜,是姜子尘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亦是最坚硬的铠甲。
“我之道,不为长生,不为称尊。只为……护我身后之人,万世长安!”
道心通明,如琉璃无垢。
就在这念头升起的瞬间,丹田中传来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那坍塌的黑洞尽头,一颗黄豆大小的晶石,缓缓成型。
晶石呈紫金之色,表面有九道龙纹缠绕,每一道都仿佛蕴含一条完整的大道。龙纹游走间,似有龙吟之声在姜子尘体内回荡。这便是皇道晶石,封皇强者的力量之源,天地权柄的具象化。
皇道晶石成型的刹那,天穹之上,雷云汇聚。
不是寻常天劫,而是皇道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