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前挪了半步。
三次。
阮既明的呼吸慢了半拍。
三次要走,三次被拦。这三个人从头到尾拱着手、笑着脸,一句重话都没有,可这三步挪下来,他和清洛已经被围在了三尊石像和一片开阔地之间,退路只剩下他们出来的那个洞口。
而洞口后头,是三条不知深浅的岔道。
真被逼回去,就是死路。
阮既明的手指,缓缓扣住了那根麻绳的绳结。
他心里那杆秤已经落定了。
这三个人是一个准圣门槛加两个大罗,硬打,他一分胜算都没有;可越是没有胜算的仗,越不能等对方先动手。
他这柄剑养了百年,唯一的机会就是第一剑。
第一剑打不残那个姓姒的,后头就没有第二剑了。
"
三位。"
阮既明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
话我说到这里为止。"
"
我与师妹要走,三位再拦一次。。。。。。"
"
我便当三位是要动手了。"
石像林里,气氛一瞬间绷成了一根弦。
岳崇脸上的憨笑淡了,顾邕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三个人身上的气息同时往上一提,那沉甸甸的土腥味压下来,四周的浮尘被无声地推开了一圈。
苏清洛把令牌攥得发白,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半寸剑刃。
千钧一发之际。
姒钧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朝着自己身侧的两个同门轻轻一压,随即又冲阮既明摆了摆。
"
阮道友,别激动,别激动。"
那两个人的气息,应声收了回去。
姒钧脸上的笑容重新和煦起来,甚至还带了几分诚意。
"
你看你,动不动就要拔剑,这就是姜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