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不听话。”
安也缩着肩膀,惨兮兮的望着他,捧着张着口子的掌心送到沈晏清跟前,故作可怜道:“好疼,你能不能不要骂我了?”
沈晏清盯着她,又气又心疼,紧绷的下颌线在极致的怒火中止不住的轻颤。
她总是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知而不避之后弄的浑身是伤,又受虐似的跑回来求人心疼。
他要疯了。
要被安也逼疯了。
沈晏清气的胸膛急剧起伏,抓着安也肩膀的手力度逐渐加大:“你总是这样,知而不避,用活着挺好,死了也无所谓心态去做任何事情,丈夫也好,孩子也罢,都不在你的考虑之内,你随心所欲又洒脱的像是一个孤行者,任何人都拦不住你的去路。”
“安也,你总是这样,在多伦多是这样,如今你还是这样,十年了,为什么十年了你还是如此,是,你说我自私,我利己,我自私利己最起码还会权衡利弊,你呢?你连权衡利弊都不愿意,丈夫,孩子,家人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你有随时孤注一掷的勇气。”
“你总说我控制你,总说我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我不那样做,在你这里,我什么都得不到,得不到你的爱,得不到你的时间,得不到你的人,你的人生总是精彩的,五花八门的事情都能入你的眼,唯独被你玩弄过的我入不了。”
怒喝声在病房里环绕着。
此前,潘达带着人冲进来早已将人制服,如今屋子里只有她跟沈晏清两个人。
满屋子的血腥味不知是从谁身上散出来的。
铁锈味浓厚得让人脑子不清晰。
安也望着她,感受着那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针扎进她的心里。
良久,她跌坐在地上,托起的掌心又缓缓垂落下去。
她疑惑地望着沈晏清,鼻头堵塞的让人难以喘息,过了许久才道:“我一直如此啊!沈晏清。”
又是这一套。
沈晏清松开她的手,单膝跪在地上的人微微垂,无力又麻木。
他始终叫不醒装睡的人。
教会安也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去爱。。。。。。。。。太难了。
他在这一刻,莫名感到力竭。
好似所有的情情爱爱走到这一刻就该走到终点,不该再有别的历程。
对任何关系,过度分析别人,本质上都是在瓦解自己。
他不能再给自己铸造一座牢笼了。
他低低呢喃着,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啊!你一直如此。”
“挺好的,你一直如此吧!”
安也目睹他撑着地板起身,像是拼尽全力将自己抽离开。
他要走!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他不能走,这是安也的所想。
沈晏清将站起身,她伸手将人拉住,豁开口子的掌心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
男人侧眸望着他们交织在一起的掌心,鲜血顺着安也白皙得手腕一直顺延而下,男人长长的睫毛低低颤着,掩住了他眼底那抹失望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