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真生气了。
他要是不出来打圆场。
那帮工作人员还被人当小兵往外一放就不管不管,估摸着,苏乞白再得不到顺心的回复,那木吉他真可能碎得彻底。
不过这事儿也给他提了个醒,苏乞白是他公司里的人,而且他俩还一起录节目,都有人敢腆脸上去说这么一句傻逼兮兮的话,谁不知道他裴止念多恨假唱?
也不知道谁手伸这么长,是不是以为苏乞白会忍气吞声,以为他这个老板也看不出端倪啊。
裴止念打量了下苏乞白,见他拿着吉他还算平静,问了句:“还气着呢?”
苏乞白把吉他放到桌上,“没有。”
裴止念缓了口气,说:“你生气归生气,先别想着动真格,至少等节目录完,尘埃落定,找个小巷子、小树林,用麻袋套头解决。”
他说这方法更阴。
苏乞白笑了一声,说:“行。”
这下轮到裴止念沉默,他盯了苏乞白半晌,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真打算这么做,直到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那些来告知更改结果的工作人员重返,他才翕动嘴唇,说了句:“麻袋买厚点儿,别透光让人看见脸,不然就要买你黑料发微博上了,以后大家都说你是暴力狂,听见没?”
他撂下这句,就匆匆离开,拉开门一瞬,脸上的表情瞬间凶得不得了,门关合上前,只有一句“谁想出来的傻逼主意”
在空气里飘。
苏乞白扭头看了眼关上的门。
他刚才站在那儿的时候,其实第一个想法不是拿吉他打人,是冲到那些所谓投资人的高层面前,挨个问出来到底是谁想让他当个哑巴,然后抓着那人的脑袋往地上撞。
那个念想一闪而过就停住,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有起色的就是这个歌手的工作,他还没赚够买一辈子苹果的钱,没了歌手的工作,属于苏乞白的唯一闪光点也将再次消失,他无法到达能肆无忌惮的地步,所以他忍着。
他甚至想,如果他生下来的时候,前几年没习惯当哑巴,如今能开口说话了也就不会那么害怕再短暂地当一会儿会演戏的哑巴,也就不会冲动这么一遭。
苏乞白深吸了口气。
他想秋少关了。
苏乞白倏地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
快速解锁。
只见。
界面还停留在视频界面。
而屏幕上,是正对着客厅。
手机应该是被架在茶几上了,视角正对着小黑的窝,而秋少关就蹲下小窝前面给小黑顺毛。
小黑慢悠悠地晃着尾巴,扭头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也许是听见苏乞白这头的声音彻底断了,秋少关若有所感地扭头看了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