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脚步声有着特异的节奏,以及几个人若有若无,普通人绝对无法听见的呼吸声。
那几个修行者来了。
束观笑了一下,转身朝包厢门口走去。
而外面的脚步声,在他隔壁包厢前停了下来,接着又是推门声。
他们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进了隔壁包厢中。
束观拉开门,走出了包厢。
隔壁包厢内响起了杜文强似乎有些不满的声音。
“你们进来干什么?”
束观走到了隔壁包厢之前,此时那刚才被人推开的门口,还没有合上。
束观抬手顶住了房门,再次推开了这座包厢门。
包厢门重新推开的那一瞬间,束观看到了包厢里面坐在正对门口位置上的那个人。
然后束观猛然怔住了。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容貌英俊的中年男子,穿着一套和他今天穿的一样的藏青色的双排扣西装,儒雅中又带着精明,充满了成熟男子的魅力和风采。
……要不要这么巧……
此刻的束观的脑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因为那中年男子,赫然是他的准岳父荣端甫。
那名保镖将束观带到这个包厢之后就离开了,而那个俏丽的侍女则是挂着甜甜的笑容,递上来了一块温热的毛巾。
束观拿过毛巾擦了一把脸,然后走到了敞开的包厢阳台之上,下方的大厅中已经落座了七成的观众,门厅处还不停有观众涌进来,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一片祥和欢腾之景。
很多人或许只记得今天是孟令辉时隔两年之后再度登台的日子,却忘了今天义演的目的是为了一群失去了自己家园的难民募捐。
而那些难民会失去家园,是因为几个月前的一场战争。
如今的大华,依然处在战争状态。
只是申城的达官贵人们,在短短几个月之后,已经回到了原先那种安逸繁华的生活中。
束观抬起了头。
一道身影从戏院上方飘落而下,落在了束观的身边。
一袭青衣,丑如厉鬼。
当然,她本来就是一个鬼。
束观回头对那名正给他剥着瓜子侍女微微一笑道:
“你先出去吧!”
侍女有些错愕的停下了白嫩的玉手,接着略含幽怨地看了束观一眼,对于束观身边的青衣女子视而未见。
侍女终究还是恭声退出了包厢。
束观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身边那种红肉翻卷惨不忍睹的丑陋脸庞,看上笑容不变道:
“今天这戏院中,有好几个修行者,你就这么现身,不怕多些麻烦吗?”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就看不见。”
青衣女鬼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的脸丑到了极致,但是她的声音却又动听到了极致。
束观想着自己刚走进这光明大戏院的时候,确实没有丝毫察觉的她的存在,直到刚才那一刻,于是相信她确实有这个手段。
毕竟这青衣女鬼可是堪比人族元婴境的鬼修。
“小茹呢?怎么没见到她,而且她还几天没来我那边了。”
然后束观又这么问了一句。
“这几天教了她的一门新鬼术,没修成之前,我不会让她出门。”
青衣女鬼瞟了束观一眼,漠然说道:
“怎么,还在担心我会害了她?”
束观沉默了一下。
在从密修会中知道这个青衣女鬼的底细之后,他早就不再担心王茹跟着这青衣女鬼了。
“多谢。”
然后他正视着对方,很诚恳地对这青衣女鬼说了这么两个字。
从那侍女离开包厢之后,束观的视线一直没有刻意避开过青衣女鬼的脸庞。
而他的道谢也让青衣女鬼沉默了一下,接着她有些好奇地问了束观一句道:
“你是怎么做到可以一直看着我的脸而不吐的?”
束观苦笑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