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季长岁说。
庄园门口左右各站一名保安,魁梧如熊,看起来像是欧美Alpha的身形。在季长岁发动信号后,几乎是通讯器信号传输到每个组员耳机里的同时,季长岁脚步轻如猫爪,悄无声息地靠近。
季长岁从保安侧后方轻盈的环绕步,鬼魅现形般陡然出现在昏暗的空气中。那壮汉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但季长岁更快一步!第一拳上勾拳击其下颚,致使此人无法第一时间发出声音!紧接一左摆拳抡在太阳穴,上前一步提膝直击前胸,季长岁的爆发力可见一斑,格斗家对人体了如指掌,他在确保每一次重击的同时都令此人无法呼救。
几步之隔,旁边周观逸的选择与他异曲同工。周观逸是枪带勒颈,直接手捂住另一个保安的嘴,踹膝窝迫使其跪地,一枪托击其后脑勺,人昏在地上。
墙头两个监控的工作灯闪烁在一个不太正常的频率里,它被季长岁设置成了播放录像而非实时监控。
不算明亮的照明,在繁美的庄园大门前,两个肃穆军装覆面的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环绕式突击走正门的人必然最危险。
庄园主楼4楼书房里,唐枯木正在听着部下的汇报。
“先生,大约五分钟前,正门被突破了。”
唐枯木摩挲着拇指上的族徽戒指:“先全都放进来吧,进来一起解决。”
“明白。”
部下说。
空气的味道很潮湿,庄园里这季节开着季长岁认不出品种的花,它们很像玫瑰,除此之外他不再有多一点的认知。
“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
季长岁说。
“他不像是拒捕这么简单,只是死到临头想多杀点警察。”
周观逸和他靠在外墙墙根处,“他明白我们必须捉他活口,所以他可以动用全部火力。”
季长岁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带人从窗户进去,我从外墙爬到二楼。”
“确定?”
周观逸问。
“叫外面的高位狙掩护我。”
“……”
周观逸有点不想这么做。但季长岁的判断很正确,多层楼作战里最好是相隔楼层一起控制。
季长岁已经把鞋尖钉推了出来:“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他又看了眼周观逸。因为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他又是一双黑瞳,周观逸看入神了些。他说:“记住了吗?掩护我。”
“明白。”
季长岁抬头看了看二楼窗户透出来的暖色灯光,整个人一跃起,战术手套的特制材料和鞋钉让他如壁虎般黏在外墙。同时,他驱动了异能,手掌和眼尾慢慢淌出蓝光。
接着,整个主楼被切断电源。
所有人按计划行动。
周观逸从一楼进,冲进来的同时双方立刻开火。现代突击步枪在自动模式下只要扛得住后坐力,那么多么强的火力,军火商都能给你做出来。
显然,对方的军火商更放得开手脚。
周观逸听见二楼同样有开火声,季长岁爬上二楼后,另一组组员也跟着翻进二楼进行环绕包围。
“RadioCheck,”
周观逸说,“一楼交火。”
他没听见季长岁的声音。找掩体、换弹,探身出来继续扫射。周观逸手里这把416也是军区改良般,他体能优异,这把步枪的自动模式让一个普通人来扫射,或许会震碎锁骨。
从主楼外看,原本是灯光,眼下成了步枪枪口迸出的火光。
火力碾压的一楼很快清扫完成,周观逸带人上楼,同时在通讯器里交待路径:“东南楼梯上到二楼,楼梯口安全吗?”
没有回音……他不管了,自己打头冲上去。
“季长岁?”
周观逸又问。
仍没有回音。不仅季长岁没有,整个二楼静得诡异,周观逸意识到自己的耳边萦绕的回声是一楼交火的残音。
身后有组员提醒他:“有点不对劲,没声儿。”
周观逸停在东南楼梯口,夜视模式下,他看见楼梯上来的墙上挂着一幅鲍德温一世。此人是十字军东征的领袖,也是第一个耶路撒冷国王。
黑帮头目信教者不在少数,甚至宗教也是他们控制人心的方式之一。
二楼一片狼藉,地上躺着的伤员敌我都有,周观逸没有回头,只向后打了两个收拾。意为,两人拖走我方伤员,其余人继续推进。
建筑内作战时,伤员如果不带走,或沦为人质或直接被击杀。两个组员架走伤员,所有人一言不发,紧跟在打头的周观逸身后。
周观逸就这样首当其冲,他会吸收大部分迎面而来的打击力,长官打头可以稳固军心。不过此时,他更希望第一时间看到季长岁的情况。
楼梯转角进入第一个客厅,角落里一个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女仆在轻声诵经。这是个会客厅,迎面第一眼看见的墙上挂着十字架。女仆诵经时,手在胸口画十字,上下右左,东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