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趁机伸手,猛戳师傅肩膀:“这样也没感觉吗?”
天川悠下手最狠,往伤口上狂抹酒精跟双氧水:“行不行?小行你还行不行?”
戴口罩扣小帽假装无关人员偷偷窥视的程弈:“。。。。。。”
放开我妹妹ok?再这样下去没事儿也快有事儿了好吗?
在所有人沉重的目光,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和结痂的程棋盘腿而坐,摇了摇头。
众人为之大惊。
这是研究所一号楼医疗室,此刻人头攒动,垃圾桶满是打空的止血生物凝胶和神经修复药剂,粗略一看少说有十几支,但奇怪的是其中并没有止痛药。
时针划过数字三,已经是凌晨了,坚持人员可持续展、绝不能竭泽而渔卷来卷去的研究所,此刻按理应该正在安详演奏第九呼噜交响曲,然而如今的医疗室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探照灯被闻鹤径直抓住,恨不得照遍程棋身上每一处伤口。
十几分钟前,在戚月艰难地搀扶下,物理和精神双重意义上遍体鳞伤的近昏迷程棋倒在医疗室的急救床上。
解开她身上作战服时简直像解开一件血衣,平日本就削瘦的脊背满是刀痕,闻鹤眼圈一红真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活的小行,刚要落下两行眼泪,程棋就唰一下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跟闻鹤大眼瞪小眼。
闻鹤:“?”
闻鹤:“你不疼吗?”
程棋摸摸已经结痂的右臂伤口,又擦擦险些浸进鲜血的眼睛。显然雇佣兵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她愣愣的傻傻的:“。。。。。。没感觉。”
这就是问题所在。
经过多次试验,闻鹤郑重其事地在就诊结论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她起身肃穆端庄,高举确诊书巡视全场,其余人虔诚慈祥就差手捧三柱熏香,连乔装打扮的程奕都自觉排队,谨等拜读结果。
无人问津的孤单程棋:“。。。。。。喂。”
我说你们看热闹看够了吧!还有程弈!你真觉得我看不出是你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
你们好奇前可以先把后勤送来的小蛋糕递给我吗TaT
不过在初步测试后,基本结论已经很清楚了。
“程棋暂时丧失了除听说味三觉之外的一切感知能力。”
正在自己捞小蛋糕的程棋反驳:“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对不上而已。”
比如她压根感觉不出来戚月在戳她肩膀,反而觉得自己泡在温泉,全身都暖洋洋。
天川悠确定完打了药的伤口在正常恢复,这才腾出时间摇头看程棋:“都是一样的。无论如何,对痛觉失去感知非常可怕。”
没办法及时观察伤口异变情况、没办法及时察觉新伤,不然等血都流干净人快无声无息没了,程棋还一无所知地在那埋头吃小蛋糕呢。
闻鹤痛心疾:“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蛋糕?”
程棋风卷残云:“都什么时候了我还不吃小蛋糕!”
“师傅要不你先别动了?”
戚月看了看新鲜出炉的精神茧浓度测试数据,第一次站在闻鹤那边忧心忡忡,“你情况有点危险啊。”
终端显示屏上报出一个数字:
“当前精神茧浓度:69%。”
和游戏系统显示的数据一致互为验证,但问题是,这个数值一般代表当事人进入了精神紊乱态。
这是解锁全知视角的代价,程棋对此也有预料否则就不会让戚月带她来研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