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妈妈永远……”
话音戛然而止,只剩电流的忙音在寂静中盘旋。王红梅机械地重复着回拨动作,可那边一直没有接听。
那个总在清晨把热乎的桂花糕塞进她书包,在深夜亮着廊灯等她回家的人,像是把最后的牵挂都揉进了让她向阳而生的嘱托里。
手机在王红梅颤抖的指尖下反复滑落,当第十次拨打11o时,屏幕早已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水渍与指纹交织成扭曲的纹路。
当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您好,这里是11o”
的声音,她突然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瓷砖上:“我妈妈在雅居栎墅**栋!求求你们快点!她在电话里说有人。。。说有东西碎了!”
喉间泛起铁锈味,指甲几乎要将掌心剜出血痕,仿佛这样就能将电话线拽得更紧。
“红梅!”
高笙勉穿着衣服冲出来,看见妻子瘫坐在满地狼藉的厨房——打翻的咖啡渍正沿着波斯地毯蔓延。
他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却被她反手死死攥住:“我妈出事了!电话里有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在威胁她!”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还停留在那通恐怖的通话里。
“我和你一起去!”
高笙勉抄起车钥匙,转身时突然听见厨房传来微弱的“咕嘟”
声。奔过去现小火炉上的砂锅还在冒着热气,沸腾的米粥正不断漫出锅沿。他迅关火拔掉插头,金属锅柄被烫得红也浑然不觉。
黑色轿车在空荡的街道上疾驰,轮胎碾过积水出刺耳的声响。
胖胖紧咬下唇,将车提到了极限,仪表盘的蓝光映得他脸色白。
后视镜里,王红梅蜷缩在后座,指甲深深掐进高笙勉的手背,却浑然不觉。车窗外的路灯飞倒退,像极了她此刻破碎又混乱的思绪。
“爸爸呢?他没有说话?”
王红梅摇头说:“没有,他不在旁边。”
远远望见红蓝警灯在别墅区闪烁时,王红梅的指甲几乎要掐进真皮座椅。警车横在别墅门前,警戒线在秋风里出簌簌的呜咽。
她跌跌撞撞冲过去,却被执勤警察拦住:“家属请保持冷静,现场还在勘查!”
高笙勉慌忙搂住她几乎失控的身子,却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齑粉。
透过虚掩的雕花铁门,隐约可见客厅吊灯下翻倒的茶几,还有满地刺眼的瓷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法医掀开白布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呜咽,母亲的手还保持着攥手机的姿势,指缝里嵌着几根陌生的黑。
王红梅突然挣脱高笙勉的怀抱,疯了似的扑向警戒线,梢被秋风扯得凌乱。“妈!”
她的哭喊撞在别墅的雕花铁门上又弹回来,混着法医记录证物的低语,在寒风里碎成尖锐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