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神京城的百姓刚推开家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是错觉。
从皇城到朱雀大街,一路走过去,空气里都是血的味道。有人捂着鼻子,有人皱着眉头,有人好奇地往皇城方向张望。
“出什么事了?”
“听说昨晚杀了一整夜。”
“杀谁?”
“血莲教的内奸。三十多个呢。”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个时辰之内传遍了整个神京。
等百姓们赶到皇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
城门楼上,一字排开,挂着三十七颗人头。
最中间的,最高处,是金刚圣尊的那颗。
金刚圣尊的头有普通人的两倍大,脸上的肌肉还保持着生前的狰狞,但眼睛已经闭上了。阳光照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反着光,像一盏灯笼。
金刚圣尊的左边,是兵部侍郎周正源。这位三品大员的脸还保留着临死前的表情——惊恐、不甘、难以置信。似乎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真的会被砍头。
右边,是国子监祭酒。这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大儒,脖子上的断口还在往下滴血。
再往两边排开,有穿红袍的高官,有穿青袍的中层,也有穿便服的百姓。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那个是兵部侍郎?”
“对对对,周正源,平时看着多正派一个人。”
“呸,正派?他是血莲教的内奸!”
“我怎么听说他出卖了北境的情报?”
“不止,他还想刺杀皇上!”
百姓们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热闹。
一个卖烧饼的老汉推着车挤到前面,踮着脚看了半天,忽然指着金刚圣尊的人头喊了一嗓子:“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脑袋这么大?”
旁边有人解释:“这是血莲教的圣尊,昨晚被陆国公砍了。”
“陆国公?”
老汉眼睛一亮,“就是那个镇国公?”
“对,就是他。”
“好!好啊!”
老汉拍着大腿,“陆国公是好样的!来,今天烧饼便宜卖,一文钱两个!”
周围一阵哄笑。
人群里,一个穿灰布衣裳的老太太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仰头看着那些人头。
小男孩指着金刚圣尊问:“奶奶,那是妖怪吗?”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是妖怪,专门吃小孩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