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撼山。”
他忽然开口。
“在!”
“你带人去北城营,把赵大柱请过来。客客气气地请,别动粗。要是他问为什么,就说我找他喝茶。”
王撼山咧嘴笑了:“喝茶?俺这粗人,哪会喝茶。”
“那就喝酒。”
陆承渊也笑了,“反正把人带过来就行。”
王撼山领命去了。
陆承渊转向李二:“你去查一下赵大柱那个经手的人,叫什么来着?”
“刘全。赵大柱的同乡,管着北城营的后勤。”
“对,刘全。查他,查他的钱,查他家里几口人,查他老家几亩地。查得越细越好。”
李二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大堂里只剩下陆承渊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街上开始热闹起来。卖菜的吆喝,赶车的骂街,小孩追着狗跑。烟火气十足,跟镇抚司大堂里的肃杀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盯着街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赵灵溪说的那句话——“神京是他们的棋盘,但棋子不够用了。”
现在不止棋子不够用,连棋盘都要翻了。
半个时辰后,王撼山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脸大汉,四十来岁,膀大腰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身上穿着禁军指挥使的官服,腰间挂着刀,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赵大柱。
“国公。”
赵大柱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堂都在震,“您找我?”
“坐。”
陆承渊指了指椅子,“喝茶还是喝酒?”
“喝酒吧。”
赵大柱咧嘴笑了,“茶那玩意儿,喝不惯。”
陆承渊冲王撼山使了个眼色。王撼山从柜子里摸出一坛酒,拍开泥封,倒了三大碗。酒香四溢,是上好的汾酒。
赵大柱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眯着眼睛砸吧嘴:“好酒。”
“好酒就多喝点。”
陆承渊也端起来喝了一口,“赵指挥使,来京城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