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六个时辰,阵图终于完成。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整个阵图骤然亮起淡淡的混沌色光芒,与张增瀚心田中的剑魄雏形产生共鸣,自动运转起来。
一股温和的,调和阴阳五行的力量弥漫开来,将冰壁散的极致寒意稍稍隔绝。
张增潤松了口气,瘫坐在地,服下几枚丹药,开始恢复。
第二日。
张增潤盘坐于阵图中央,开始将体内所有新生灵力转化为最精纯的阴阳二气。
这是一个去芜存菁,提炼本源的过程。
他引导着融合了冰寒煞气的灵力,在心田中剑魄雏形的旋转下,缓缓分离,淬炼。
阳气温热如朝阳,滋养经脉,修复伤势;
阴气冰寒如玄冰,凝练灵力,淬炼神魂。
这个过程比布阵更加艰难。
每一次分离淬炼,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痛苦。
尤其是背后的伤口,在阴阳二气的冲刷下,玄冥死气剧烈反扑,带来阵阵锥心刺骨的寒意。
潤额头青筋暴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不曾中断。
他能感觉到,随着灵力不断转化,心田中的剑魄雏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成长,凝实。
原本只是混沌色的一点微光,渐渐扩大,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缓缓转动的阴阳太极图虚影。
第三日。
剑魄雏形已经壮大到极限,如同一轮微缩的日月,在心田中缓缓轮转。
张增潤的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
虽然伤势依旧,但精气神高度统一,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午时,寒魄罡风最弱之时。
张增瀚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剑魄雏形,然后以此为桥梁,缓缓探向眼前的冰壁深处。
最初,只有无尽的冰寒与镇压意志,如同亿万年的冰川,冷漠地拒绝一切外来者。
张增潤的神识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强行冲击。他按照帅恒硕的指点,将自身剑魄雏形中蕴含的“调和“,“包容“,“坚韧“之意,化作最温和的波动,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那冰川般的意志。如同春风化雨,滴水穿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增潤的神识几乎要被冻结,消散的刹那——
冰壁深处,那万古冰川般的意志,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
紧接着,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粹,无比古老的“意念“。
如同沉睡万古后第一次睁开眼,与张增潤的剑魄雏形产生了刹那的交汇。
那一瞬,张增潤“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柄剑。
一柄通体深蓝,剑身宽阔厚重,剑格处雕刻着狰狞犬,剑脊上有九道环形封印的古剑。
剑身深深插在无尽的地脉寒髓之中,散着冻结时间,镇压万物的恐怖气息。
戌狗·镇狱!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流顺着那刹那的交汇,涌入张增瀚识海。
那是镇狱剑的“剑魄真意“关于“终结“,“封印“,“守护“,“忠诚“的古老传承,以及它与地脉寒髓融合万载后,所蕴含的极致冰寒法则碎片。
“就是现在!”
帅恒硕的意念如同惊雷般炸响!
张增潤福至心灵,立刻运转“融剑诀“!
心田中,剑魄雏形化作一个微型的漩涡,产生一股温和却坚定不移的吸力,将那涌入识海的“剑魄真意“与冰寒法则碎片,缓缓吸纳,融入自身!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张增潤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与镇压意志,如同决堤的冰河般冲入他的识海,经脉,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深蓝色冰晶!
血液凝固,经脉冻结,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若非有“阴阳五行护魂阵“护住神魂核心,以及七玄八曜圣体本能的调和之力在拼命运转,他恐怕当场就会化作一座冰雕!
“坚持。。。。。。运转融剑诀。。。。。。以阴阳调和之力。。。。。。化解冰寒。。。。。。吸收真意。。。。。。“帅恒硕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在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