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傻。”
裴清棠咧嘴对着她笑。
萧乐安慢慢转过脸,望着裴清棠,眼底蓄了些光,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不知羞的?
丫鬟们都红着脸抿嘴偷笑,云霞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小丫鬟,轻轻冲她们使了个眼色,小丫鬟们向来都有眼力见,悄声退了出去。
“你尝尝这个不错。”
裴清棠夹了颗青菜放在萧乐安跟前。
“还不放手?”
“嗯?”
“你不放手,本宫怎么吃?”
“啊!”
裴清棠后知后觉依依不舍松开手,摸了摸鼻子:“你多吃点。”
萧乐安垂下眼,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既不说话,也没吃下去。
“不喜欢吗?”
裴清棠体贴的问道。
不喜欢吗?倒没有,只是这几日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堵在了心口,哪怕牵动哪一个表情,眼泪都忍不住往外涌。
见她不说话,裴清棠放下筷子,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握着筷子的手上,重新握住,轻轻摩挲着:“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躬身抬起手臂将人揽进怀里。
萧乐安身体一僵。
原来她的委屈这人都懂。
萧乐安弯了弯唇角,眼角的泪滚落下来,她轻轻转头贴着裴清棠的胸,滚烫的眼泪就这么落在她的衣衫上。
“就歇一会。”
萧乐安低声道。
“好。”
裴清棠收紧力道:“就歇一会。”
冬日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了一屋子,寒风扬起,挂在窗外的风铃叮叮当当奏起了和谐的乐章。
萧乐安确实累了,卸下伪装,将重量全部倚在裴清棠怀里。
到底是身体底子好,修养了两日,裴清棠的身体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前线的探子每日按时将军情送过来,两军交战数次,东凌军节节败退,眼瞧着要被赶出柏盛。
开始时裴清棠还想着回到军营里,只是萧乐安不允,也只得作罢。
萧乐安道:“还想着要去?”
裴清棠咧嘴,说道:“那倒没有,其实比起打仗我更喜欢跟你在一处。”
油嘴滑舌。
萧乐安眄了她一眼。